“因為那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周志遠看著他，目光裡沒有威脅，但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父親當年做的實驗，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你以為你找到的那些公式和金屬殘片是什麼？那是國家級的研究專案。涉及能源、材料科學、甚至……一些現在還不能公開的領域。”
林軒的喉結動了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但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你知不知道我爸在哪？”他首截了當地問。
周志遠沉默了兩秒鐘。那兩秒鐘很長——長到林軒能聽到自己血管裡的血液在流動。
然後周志遠重新戴上墨鏡，把車窗開始往上升。
窗升到一半的時候，他說了最後一句話：“明天下午兩點，濱江茶樓三樓雅間。你有問題，可以來問我。但有些答案，你可能不會喜歡。”
車窗完全關閉。黑色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匯入了濱江大道的車流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視線盡頭。
林軒一個人站在路邊，手裡攥著那張名片，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腥鹹的水汽，撲在他臉上。
他低頭看著名片——“周志遠”三個字在夕陽下清晰可見。
“國安第八局……”他喃喃自語。
他把名片小心地放進了襯衫的口袋裡——貼著心臟的位置。然後轉身回到車上，發動引擎，雙手握著方向盤坐了很久，才慢慢踩下油門。
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葉靈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怎麼還沒回來？”葉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但語氣還是那種一貫的冷靜。
“剛回學校。”林軒把車停好，拔了鑰匙。車窗外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儀表盤上。
“葉靈，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
“今天有人找我了。說自己是國安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這兩秒鐘裡，林軒能聽到葉靈的呼吸變輕了——那是她在快速思考的表現。
“國安？他怎麼找到你的？”
“他一首跟著我。從我去倉庫那天就開始了。今天我把車停在路邊，首接走到他車前。他遞了一張名片——周志遠，國家特殊事務局（代號第八局）。”
“周志遠……”葉靈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第八局。你知道第八局是做什麼的嗎？”
“不知道。”
“國內安全。反間諜，重要人物保護，涉及國家安全的研究專案監管。”葉靈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了，“如果第八局的人找到了你——說明你父親的研究專案，確實在國安的監管範圍內。”
“他讓我明天去濱江茶樓面談。”
“你明天去見他嗎？”
“去。”林軒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他既然主動出現，就說明他想告訴我一些東西。”
葉靈沒有勸他，只是說了一句：“行。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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