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攜帶著你父親的基因。金屬片感應到了這一點，所以它在靠近你的時候會發熱。這是能量共振的物理表現——金屬片內部的特殊合金結構和你體內的生物電場產生了耦合。”
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窗外的江水緩緩流過，偶爾有船隻經過，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遠處的城市在江對岸展開，高樓大廈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林軒端起茶杯，這回真喝了。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他幾乎感覺不到燙。茶是苦的，但回味有一股甜。
“那我爸失蹤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只知道官方記錄的部分。”周志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十年前七月十五號晚上，你父親在實驗室做最後一次大規模實驗。之前的小規模實驗全部成功了，他信心十足。但那次實驗出了意外——實驗過程中產生了不可控的能量釋放。整個實驗室的裝置全部燒燬，連承重牆都出現了裂紋。”
“燒燬？那有沒有……遺體？”
“沒有。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周志遠搖頭，“實驗室被燒得面目全非，所有的裝置都化成了灰燼。但你父親的遺體沒有找到。就好像他在能量釋放的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葉靈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首到周志遠說完，她才開口：“周先生，你說的這些資訊裡有一個矛盾。你說你們查了十年一無所獲，但你對金屬片的瞭解非常詳細——連基因共振這種細節都知道。這說明你們掌握的資訊遠比你承認的多。”
周志遠看了葉靈一眼，眼神里有一絲讚許。“你是葉靈？”
葉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聰明。”周志遠嘆了口氣，“沒錯，我們掌握的資訊確實比我能告訴你的多。但我能說的，就是這些了。有些事情——級別不夠，看不到。”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江面。
“林軒，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嚇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父親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也危險得多。那些金屬片、那些公式、那個廢棄倉庫裡的東西——它們背後的價值，大到足以讓很多人瘋狂。不是誇張——是真的會讓人瘋狂。”
他轉過身來，看著林軒。
“我今天的建議只有一個——不要再查了。把金屬片交給我們，讓你自己回到正常的生活裡。你今年才十八歲，你的路還很長。”
林軒站起來，和周志遠面對面。他比周志遠高半個頭，所以他微微低頭才和對方對視。
“周叔。我理解你的好意。但如果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東西——我不會放棄。”
周志遠看著他，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林軒一眼：“那我只能再告訴你一件事——南城，啟明實驗室。你父親失蹤之前，在那裡有另一個研究點。那是第八局管轄範圍之外的地方，我們當年沒有許可權進入。如果你真想知道真相——去那裡看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樓梯上傳來他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軒站在原地，把周志遠說的每一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葉靈走到他旁邊：“你知道他為什麼最後給你這個資訊嗎？”
“因為愧疚。”林軒說，“他查了十年沒結果。他知道自己幫不了我父親，但他不想看到我走同樣的彎路。所以他給了我一扇門——至於開不開，由我自己決定。”
“那你決定了嗎？”
“去南城。”
下樓的時候，葉靈突然拉住他的手臂。
“林軒。不管發生什麼——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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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