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西點半，蘇清雪站在衣櫃前面糾結了二十分鐘。
白色連衣裙掛在最顯眼的位置——蘇小雨上週特意送過來的，還附帶了一張紙條：“姐，就穿這件，不許換！不許穿牛仔褲！不許穿運動鞋！穿我給你配的那雙白色涼鞋！”
蘇清雪拿起裙子比了比。她平時很少穿裙子，衣櫃裡全是T恤和牛仔褲，唯一幾條裙子還是蘇小雨硬塞給她的。
最後她還是換上了。對著鏡子看了兩眼，她差點沒認出自己——頭髮散下來之後，整個人看起來確實不太一樣，柔和了不少。
她給蘇小雨發了個訊息：“我出門了。”
蘇小雨秒回：“沖沖衝！姐你是最美的！我提前到奶茶店佔位了，你放心大膽地說！”
“你離我遠點，別讓他發現你。”
“知道知道，我專業偷窺二十年。”
蘇清雪無奈地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包裡，出了門。
商業街在週末的下午總是很熱鬧。街兩邊的小店都開了門，咖啡廳飄出濃郁的香氣，花店門口擺滿了剛到的鮮花，遠處的噴泉廣場上有小孩在追逐打鬧。
蘇清雪穿過人群，朝街尾走去。那棵梧桐樹就在街尾的轉角處，比周圍所有的樹都高出一截，樹冠像一把巨大的傘，下午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她到得太早了，才五點差一刻。林軒還沒來。
蘇清雪靠在梧桐樹旁邊，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手心微微出汗。
五點整的時候，她看到了林軒。
林軒從街的另一頭走過來，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他走路的姿勢一如既往地鬆散，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散步一樣隨意。
但當他看到梧桐樹下的蘇清雪時，他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林軒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了她大概三秒鐘。蘇清雪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先是意外，然後是愣神，然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他走過來了。
“你今天怎麼這身打扮？”林軒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行嗎？”
“行，太行了。”林軒撓了撓後腦勺，“就是有點不太習慣，你平時不都扎馬尾嗎？”
“換個心情不行？”
“行，什麼都行。”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一時間誰都沒說話。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遠處有小孩子在笑，空氣裡飄著咖啡和麵包的味道。
林軒先開了口：“你找我出來，有事？”
蘇清雪攥了攥拳頭。
不是，不對，這算不算深吸氣？她換了個方式，攥了攥包帶。
“林軒，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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