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抿了一口啤酒，看著對面狼吞虎嚥的兩個人。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們搶。”
“太好吃了。”雷震嘴裡塞著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自己房子裡做的飯就是香。”
陳虎沒說話，低頭吃飯。但他夾菜的手在微微發抖。
吃到一半的時候，陳虎突然放下筷子。
“軒哥。”
“嗯？”
“我以前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每天累得腰都首不起來。晚上躺在工棚裡，就想，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後來跟了你，我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我從來不敢想……能在江海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他聲音低沉，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江海市的房子啊。我爸媽在老家種了一輩子地，全家存款加起來不到三萬塊。三萬塊。這裡一個衛生間都買不到。”
雷震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家更慘。我爸賭錢把家裡的房子都輸了。我從小到大住的是租的棚子。”
林軒沒說話。他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說了，別跟我說什麼命不命的。你們跟著我幹，出了大力，賺了錢，分到你們手裡是應該的。這不是我施捨你們，這是你們應得的。”
陳虎眼眶紅了，但他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好，不說了。喝酒。”
那天晚上三個人喝了整整一箱啤酒。
茶几上擺滿了空瓶子。雷震喝到最後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打著呼嚕。陳虎還在喝，他一杯一杯地慢慢喝，眼睛看著窗外。
窗外是江海市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軒哥，”陳虎的聲音有些發飄，“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做大。”
“多大？”
“比你想象的還大。”
陳虎笑了笑，把最後一杯啤酒喝完了。
“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林軒站起來，把沙發上睡著的雷震翻了個身，給他找了條毯子蓋上。然後他從陳虎手裡拿走了空杯子。
“你也睡吧。明天還有事。”
“嗯。”
林軒在1702的床上躺了一會兒。新房子，新床墊，什麼都帶著一股子新傢俱的味道。他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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