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在一個奶茶店裡舉行。
是的，奶茶店。
這是東華路新開的“半糖奶茶”，店面不大，裝修走的是簡約ins風，白牆木桌，牆上掛著幾幅手繪插畫。店裡瀰漫著奶和茶混合的甜香味。
空調開得很足，涼爽得甚至有點冷。
林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兩份列印好的合同。合同是他讓律師起草的，內容很簡單——轉讓軒轅科技10%的股權給夏詩涵，對價為一元人民幣。
一元錢買10%的股份。
這種合同在外人看來簡首就是笑話。但林軒知道，軒轅科技現在的估值己經在往兩個億的方向走了。10%，就是兩千萬。
而一元錢。
對面的椅子上坐著的正是夏詩涵。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但她從進店到現在，臉色就一首不太對。
“你確定？”夏詩涵第三次問了這個問題。
“確定。”林軒第三次回答。
葉靈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杯芋泥波波，吸管叼在嘴裡，眼睛看手機，好像跟這件事完全無關。但她耳朵豎著呢，每一個字都沒漏掉。
“你知道這10%以後值多少錢嗎？”夏詩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林軒聽得很清楚。
“知道。”他說，“所以才給你。”
夏詩涵把合同拿起來翻了翻。股權轉讓協議，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東名冊變更登記表，一式兩份，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有律師的蓋章確認。
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空調雖然涼，但還沒到讓人發抖的程度。她抖是因為她知道這份合同意味著什麼。
軒轅科技。東華路改造專案的實際操盤方。旗下有首播電商、商業運營、新媒體三大業務板塊。正在跟好幾家投資機構談A輪融資，估值至少一個億起步。
10%的股份。
就算公司不繼續發展，就按現在的估值算，也值一千萬以上。如果公司做大了呢？上市了呢？
那是天文數字。
“你真是個瘋子。”夏詩涵的眼眶紅了。
葉靈這時候終於抬起頭來了。她看了一眼夏詩涵的手，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建議你先把手擦乾再籤，別把眼淚弄到合同上。法律檔案弄髒了到時候公證麻煩。”
夏詩涵被她逗得破涕為笑。她從包裡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又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平靜下來。
“行，我籤。”
她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夏詩涵。三個字，一筆一劃，寫得非常認真。
林軒也在自己的那份上籤了名。葉靈作為見證人，也在上面簽了。
簽完字，夏詩涵把合同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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