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的辦公桌上擺著三臺顯示器，每一臺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她戴著防藍光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桌上放著一罐紅牛，己經空了，旁邊還有一個空的三明治包裝袋。
唐悅己經連續工作了十西個小時。
“來了。”她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林軒推開技術部的門走進來。雖然軒轅科技現在規模還不大，但技術部是他最重視的部門。唐悅是他最早招募的技術骨幹，整個公司的系統架構都是她一手搭建的。
“發現什麼了？”
“你先把門關上。”
林軒回手把門關了。他走過去站在唐悅身後，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這段不明程式碼，我花了三天時間才把它完整解出來。”唐悅指著最左邊那臺螢幕，“你看，這段程式碼的結構非常特殊。它不是普通的病毒或者木馬，也不是商業間諜用的資料採集工具。它的編寫方式……怎麼說呢，像是一個技術人員寫的，但技術水平遠超一般的程式設計師。”
“結論呢？”
“別急。”唐悅切換到中間那臺螢幕，“你看這段。這是我還原出來的程式碼邏輯。這段程式的功能只有一個——資料採集。但它採集的不是普通的使用者行為資料，不是瀏覽記錄，不是點選率。它採集的是——”
她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林軒。
“你的生理資料。心率、體溫、腦波頻率。”
林軒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心裡一緊。
“你確定？”
“我確定。這段程式碼在系統後臺執行，每隔十五分鐘採集一次資料。採集的資料透過加密通道傳送到一個外部伺服器。伺服器的地址我還在追蹤，但用了多層跳板，不好查。”
“它怎麼採集我的心率和體溫？我電腦上又沒有穿戴裝置。”
唐悅扶了扶鏡框。這是她思考時候的習慣動作。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這段程式碼能透過你使用電腦時的打字頻率、滑鼠移動軌跡、甚至螢幕前置攝像頭的微表情分析，來推算你的生理狀態。準確率不高，大約在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如果結合其他資料來源——”
她頓了一下。
“比如你身上有沒有戴什麼電子裝置？”
金屬片。
林軒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金屬片不在口袋裡，鎖在辦公室抽屜裡。但……
“怎麼了？”唐悅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沒什麼。繼續說。”
“如果結合其他資料來源，準確率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也就是說，有人在即時監控你的生理狀態，而且精度非常高。”
唐悅的臉色不太好看。她轉過頭看著林軒。
“誰在我們系統裡裝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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