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猶豫了一下。
他身後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劃了幾下。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屑，慢慢變成了驚訝，然後變成了震驚。
“磊哥……”他湊到張磊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海大學……”他喃喃自語，“那個“外賣之王”……是你？”
“是我。”林軒說。
“不可能。”張磊說，“我聽說那個人是個傳奇，大一就開始創業，兩年身家過億……”
“兩年太慢了。”林軒說，“我只用了一年。”
張磊沉默了。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面面相覷，黃毛的手機也掏了出來，正在瘋狂搜索什麼。藍頭髮女生湊過去看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臥槽”。
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照下來，在林軒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放鬆，但眼神很穩。他沒有笑，也沒有瞪人，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張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張磊舔了舔嘴唇。
他的舌頭很乾，舔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溼潤的痕跡。他的金鍊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就算是真的……”張磊的聲音低了一些，“那又怎樣？這是省城，不是江海。”
“我知道。”林軒說，“所以我來跟你談，而不是首接動手。”
“動手？”張磊冷笑，“你以為你能打？”
“我能打。”林軒說，“但我更喜歡用腦。”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APP，然後把螢幕轉向張磊。
螢幕上是一個數據後臺。紅色的數字跳動顯示著當日的營業額、訂單量、活躍使用者數。最上面一行大字——“軒轅科技·江海大學站”。
日流水：￥47,328。
張磊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是昨天的。”林軒說，“平時週末更高，能到八萬。”
他把手機螢幕收回，放進口袋裡。
“張磊。”他說，“你在這裡收保護費，一個月能收多少？兩萬？三萬？”
“……五萬。”張磊說。
“五萬。”林軒點點頭，“你知道我一個月的淨利潤是多少嗎？”
張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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