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消化這些資訊。
葉靈走到他旁邊，把一杯熱水放在桌上：“我的想法是——明天或者後天去一趟南城。實地看看那個實驗室舊址。就算被搬空了，可能也會留下一些痕跡。倉庫那邊不是也找到了東西嗎？”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林軒皺眉，“周志遠剛告訴我這個地方，你就說你也查到了。”
“不巧。我查到啟明實驗室是在周志遠找你之前。只不過他提到南城的時候，我對上了這個資訊。”
林軒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從你跟我說金屬片發光那天起。”
林軒沉默了幾秒。葉靈不是那種會把“我擔心你”掛在嘴上的人。但她做了最實際的事情——在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她己經幫他把路鋪好了。
“葉靈。”
“嗯？”
“這些調查花了多少錢？”
“沒花多少。我的情報網本來就在運轉，增加幾條查詢線路而己。”
“我不是問錢的事。”林軒看著她，“我是說——這事兒有風險。你幫我的同時，可能會把自己牽扯進來。國安的人己經在關注我了。”
葉靈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精準。
“你想多了。我這人做生意從來不不做沒把握的事。風險評估是我的專業——你忘了？”
林軒被彈得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行。那就去南城。”
“明天一早出發，爭取下午到。”
“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林軒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我叫上陳虎。”
“陳虎？”
“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多個人多個照應。”
葉靈點了點頭。她沒有反對——因為她知道，在未知的環境裡，多一個能打的人確實比什麼都重要。
那天晚上，林軒沒有回宿舍。他在葉靈公寓的沙發上睡了。葉靈給他拿了被子和枕頭，他裹著被子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凌晨三點多，他被手腕上傳來的一陣溫熱驚醒。
金屬片又在發光了。微弱的藍光從手鍊內側透出來，在漆黑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光芒不大，但那種藍——不是普通的藍，而是一種深邃的、像深海一樣的藍。
他把手腕舉到眼前，看著那團藍光。藍光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去，歸於沉寂。
和之前一樣——沒有規律，沒有預警，想亮就亮。
林軒放下手臂，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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