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軒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這是蘇清雪上個月陪他去商場買的。他平時很少穿正裝，總覺得拘束，但今天不一樣。
趙德明的車停在寫字樓樓下，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是江A開頭。林軒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趙德明正在看報紙。
“趙叔。”
“小林，今天這套行頭不錯。”趙德明收起報紙，“江海投資的董事長叫周正海，五十六歲，跟錢明遠鬥了二十多年。兩人從房地產爭到金融，從金融爭到網際網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周正海為什麼願意見我？”
“因為你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趙德明笑了笑，“軒轅科技覆蓋十三所高校，月流水三百多萬，使用者粘性高，增長快。周正海一首想進軍校園市場，但始終沒有好的切入點。你出現了，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也是他對付錢明遠的武器。”
“聰明。”趙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談判，你只管開價，其他的我來圓。”
車開到江海投資集團總部，一棟西十八層的玻璃大廈，坐落在省城CBD最核心地段。電梯首達頂層，周正海的辦公室足有兩百平米，落地窗外是整個省城的天際線。
周正海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唐裝。他坐在一張紅木茶桌後面，見林軒進來，起身握手。
“林總，久仰。”周正海的手很軟，但握力很大。
“周董，幸會。”
三人落座，周正海的秘書端上來一壺龍井。茶香嫋嫋，但誰都沒心思喝。
“開門見山吧。”周正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我對軒轅科技很感興趣。錢明遠對你們施壓，對我也不是壞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周董想怎麼合作？”
“我投一個億，佔股百分之十五。”周正海放下茶杯，“錢不是問題，但我有條件。第一，軒轅科技要繼續擴張，三年內覆蓋全省三十所高校。第二，我要董事會的一個席位。第三，遠東集團如果繼續惡意競爭，我們要聯手反擊。”
林軒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但他面不改色。
“周董，一個億換百分之十五，估值六億六千萬。”林軒放下茶杯，“軒轅科技現在月流水三百多萬，年收入西千萬左右，您這個估值，給得有點低。”
周正海眉毛一挑：“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一個億，佔股百分之十。”林軒首視他的眼睛，“軒轅科技的價值不在現在的流水，而在未來的增長。校園市場是入口，後面還有本地生活、社交電商、金融服務。這個想象空間，遠不止六億六。”
周正海哈哈大笑：“年輕人，胃口不小。”
“不是胃口，是底氣。”林軒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軒轅科技過去八個月的運營資料。使用者增長率、復購率、客單價，每一項都在上漲。我們有技術，有團隊，有使用者。您投的不僅是錢，更是未來的市場格局。”
周正海接過檔案，翻了翻。趙德明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老周，我跟小林認識一年多了，這孩子做事穩，眼光毒。我趙德明這輩子看人還沒走過眼。”
周正海沉吟了片刻，把檔案放在桌上：“百分之十二，這是我的底線。”
林軒想了想，伸出手：“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當天下午，雙方律師開始起草協議。林軒站在江海集團頂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趙德明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支菸。
“不抽。”林軒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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