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七分，林軒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他伸手抓過來，夏詩涵三個字在螢幕上亮著。
“林軒，出事了。”夏詩涵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工業大學的老王，跑了。”
林軒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遞的辭職信，今天早上人己經在遠東集團打卡了。”
林軒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讓他徹底醒了：“錢明遠開的什麼價？”
“年薪翻三倍，一套省城的房子，外加一輛車。”夏詩涵冷笑了一聲，“老王跟了我們八個月，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是個牆頭草。”
“別怪他。”林軒拉開窗簾，窗外的城市灰濛濛的，路燈還沒滅，“三倍年薪換你，你倒不倒？”
“我當然不倒。”
“所以你是夏詩涵，他是老王。”林軒笑了笑，“讓他去。一個運營主管，一個月就能頂上。你讓HR今天就開始招人。”
結束通話電話，林軒衝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葉靈。
“哥，你看校園論壇了嗎？”葉靈的語速很快，背景音裡還有炒菜的聲音，“有人發帖說“校園生活+”亂收費，服務態度差，還說你當初是靠送禮才拿到學校合同的。”
林軒關掉花灑，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發帖人什麼來路？”
“匿名號。但IP地址查過了，遠東集團省城的辦公樓。”
“老套路。”林軒拿毛巾擦了把臉，“還有別的嗎？”
“他們推出了一款叫“遠東校園通”的APP，功能跟我們的幾乎一樣，但價格壓到我們的一半。洗衣八塊，他們西塊。代取快遞三塊，他們一塊五。所有服務全部五折。”
林軒穿上T恤，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這是要燒錢跟我們打擂臺。”
“對，而且不光在工業大學搞，其他高校也開始鋪地推了。我查了一下，他們僱了幾十個兼職學生，每個學校門口發傳單，註冊就送二十塊紅包。”
“錢明遠資金厚，想耗死我們。”
“哥，我們跟不跟？”
“不跟。”林軒套上外套，“讓他燒。你繼續盯著，有新的動靜隨時告訴我。”
上午九點，林軒打車去了省城工業大學。這是軒轅科技最早入駐的高校之一，也是目前使用者量最大的校區。校門口一如既往地熱鬧，小販推著車賣早餐，學生們三三兩兩往教學樓走。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北門廣場上搭了一排藍色的帳篷，印著“遠東校園通”幾個大字。十幾個年輕人穿著統一的藍馬甲，見人就遞傳單。一個戴著耳機的男生接過傳單，掃碼下載，地推員立刻遞過去一瓶可樂。
“同學，註冊就送二十塊紅包，首單免費！”地推員的聲音很大。
林軒走過去，一個扎馬尾的女孩遞過來一張傳單：“同學，看一下我們的APP，比校園生活+便宜一半！”
林軒接過傳單，掃了一眼。傳單上印著大幅對比圖，左邊是“某生活+”的高價，右邊是遠東校園通的低價，紅筆圈著“省錢50%”。
“你們這個，誰辦的？”林軒問。
“遠東集團，省城最大的企業！”女孩挺得意，“註冊就送錢，充一百送五十，特別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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