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科技省城總部的會議室裡，氣氛有點怪。
不是往常那種討論業務的活躍，而是一種壓抑的緊繃。夏詩涵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一份檔案，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葉靈在另一側，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張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色陰沉。
林軒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趙天霸。
“什麼情況？”林軒走到主位坐下。
夏詩涵把面前的檔案推過去。“遠東集團。”
林軒低頭看了一眼。檔案封面上印著西個燙金大字：遠東集團。下面是幾行小字，介紹這家企業的背景——省城最大的商業集團，業務覆蓋地產、金融、零售、物流，總資產超過三百億。
“他們怎麼了？”林軒問。
“他們注意到我們了。”夏詩涵說，“過去兩週，遠東集團的人接觸了我們的三家合作供應商，兩家房東，還有一家銀行。他們在打聽軒轅科技的財務狀況、使用者資料、核心團隊。而且不是普通的商業調研，是深度摸底。”
林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有具體動作嗎？”
“有。”葉靈把筆記本螢幕轉過來，“遠東旗下的一個子公司，三天前上線了一個App，功能和我們的校園外賣+跑腿幾乎一模一樣。介面設計、服務流程、甚至優惠券的發放規則，都是照著我們的模子刻的。”
林軒看著螢幕上的App截圖，表情沒什麼變化。
“抄襲？”
“不算抄襲，算對標。”夏詩涵說，“他們改了個名字，換了套皮膚，但底層邏輯完全一致。更麻煩的是，他們在燒錢補貼——同樣的商品，他們比我們便宜20%，配送費全免。”
“目的是什麼？”
“搶使用者。”夏詩涵說，“大學校園市場的獲客成本本來就很低，他們用補貼把成本壓到負數，我們的使用者會被大量吸走。”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他們撐不了多久。”葉靈說，“這種級別的補貼，一個月至少要燒掉兩千萬。遠東集團雖然有錢，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往一個不成熟的市場裡砸錢。”
“所以他們的目的不是賺錢。”林軒說，“是逼我們出局。”
夏詩涵點點頭。“我也是這麼判斷的。”
正說著，前臺打來電話。
“林總，樓下有一位客人，說是遠東集團的，想見您。沒有預約，但他說您一定會見他。”
林軒和夏詩涵對視一眼。
“讓他上來。”林軒說。
五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二十八歲上下，身高一米八，西裝是定製的，袖口露出半截百達翡麗的錶盤。他的五官稱得上英俊，但眼神太過銳利，像兩把薄刀片，看人時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
“林軒？”他徑首走到林軒面前，伸出手，“錢明遠。”
林軒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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