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我查過你的底。”錢明遠說，“縣城出身，父母雙亡，一年前還在工地上搬磚。靠著一塊來歷不明的金屬片和一套外賣系統，走到今天。不得不說，你是個奇蹟。”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
“但奇蹟之所以叫奇蹟，就是因為它們不可持續。”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你以為省城是縣城？你以為遠東集團是你在縣城裡對付的那些小老闆？我有錢，有人，有關係。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林軒看著他，忽然笑了。
“錢明遠。”他說，“哈佛MBA，遠東集團少東家，二十八歲，手握三十億可呼叫資金。你這輩子沒輸過，對吧？”
錢明遠的眼睛閃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沒輸過？”
“因為輸過的人，不會用這種姿態說話。”林軒說，“真正輸過的人，知道什麼叫敬畏。你不懂敬畏，所以你一定會輸。”
錢明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有趣。”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
他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停了下來，轉過身。
“林軒。”
“嗯？”
“不賣？”錢明遠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你等著被我吞掉。”
他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
張磊第一個開口。“這人誰啊？狂成這樣？”
“遠東集團的太子爺。”夏詩涵說，“他爹錢衛東是省城首富，黑白兩道通吃。錢明遠從小在國外長大，哈佛畢業回來接班，行事風格比他爹還狠。”
“我們怎麼辦？”葉靈問。
林軒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省城正在陽光下運轉，車流如織，高樓林立。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更大，也更危險。
“他們不是燒錢補貼嗎？”林軒說。
“對。”
“讓他們燒。”林軒轉過身，“補貼能買來使用者，買不來習慣。我們的使用者用了我們一年，知道我們的服務可靠、配送準時、售後不扯皮。遠東的App再便宜，體驗不好，使用者照樣會回來。”
“但如果他們一首燒呢？”張磊問。
“那就看誰先撐不住。”林軒說，“我們月流水千萬級，淨利潤穩定。他們是新業務，純投入，沒有產出。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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