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雨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數字，手指懸在重新整理鍵上方，半天沒敢按下去。
螢幕上顯示的是她的主賬號——“小雨的美食日記”——粉絲數：2,000,847。
兩百萬。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數字沒變。兩百萬後面還跟著一個不斷跳動的小紅點，每跳一下，數字就往上蹭幾個。
“啊啊啊啊啊——”
蘇小雨從椅子上蹦起來，在出租屋裡轉了三圈，然後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尖叫。枕頭被她抓得變形，羽毛從縫隙裡鑽出來。
手機響了。
她抓起來一看，是林軒。
“姐夫！”她接起來就喊，“兩百萬了！我兩百萬粉絲了！真的兩百萬！不是假的！”
蘇小雨的工位上堆滿了東西——兩臺顯示器、一個收音麥克風、一盞補光燈、三瓶沒喝完的礦泉水，還有一摞寫滿字的便利貼，五顏六色地貼在顯示器邊框上。便利貼上寫著各種選題：“大學生省錢攻略”“宿舍神器測評”“省城美食地圖”“開學穿搭指南”。每一張都被她用紅筆打了勾或者叉，分類整理得井井有條。桌上的手機支架夾著三部手機，螢幕同時亮著，分別對應三個不同的短影片平臺。蘇小雨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偶爾停下來嚼一口能量棒，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螢幕。
“我知道。”林軒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剛看了。”
“你怎麼知道的？”
“你每條影片我都看。”
蘇小雨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熱。
“姐夫……”
“別哭。”林軒說，“哭了妝就花了，下午還怎麼拍影片？”
蘇小雨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我沒哭！”
“好，沒哭。”林軒頓了頓，“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什麼事？”
“擴張。”林軒說，“你現在的美食賬號己經穩定了，但一個賬號的天花板有限。我想讓你做矩陣。”
“矩陣？”
“三個新賬號。”林軒說，“校園穿搭、學習乾貨、旅行vlog。西個賬號互相導流，覆蓋大學生和年輕職場人的全部興趣點。”
蘇小雨從床上坐起來。
“我沒做過穿搭和旅行……”
“學。”林軒說，“你拍美食影片的時候，從零開始學的剪輯和文案，現在不是做得比大多數專業博主都好？穿搭和旅行也一樣，找對標賬號，拆解爆款邏輯，然後加你自己的風格。”
蘇小雨咬著嘴唇，沒說話。
“資金的事不用擔心。”林軒繼續說，“我給你投一百萬，招兩個剪輯、一個攝影師、一個運營。你專心做內容，其他的交給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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