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友情！鎖死了！”
首播間的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滾，每秒鐘都有幾十條新的評論冒出來。趙天霸坐在鏡頭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笑，但只有跟他合作過的人才知道，這副表情下面藏著一顆精於算計的腦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眼睛不時瞟一眼右側的提詞器，上面寫著下一分鐘要說的幾個關鍵詞。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軒發來的訊息，他沒看，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補光燈的熱度從半米外傳來，照得他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林軒看著趙天霸這副模樣，心裡有點暖，又有點酸。他伸手在趙天霸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首播呢，別丟人。幾百萬人在看呢。”
“丟人就丟人！”趙天霸抹了把臉，把眼淚抹掉，“我趙天霸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輩子，林軒指哪我打哪，絕不含糊！誰要是敢動林軒一根手指頭，我趙天霸跟他拼命！”
彈幕刷得螢幕都快卡了。線上人數從五萬飆到八萬，伺服器警報響了一聲，技術趕緊擴容。
導播在鏡頭外面打手勢，示意該上貨了。趙天霸咬了咬牙，把情緒壓下去，重新掛上職業笑容。
“好了好了，煽情結束，上正事！今天的第一款貨——”他朝旁邊一伸手，助理遞過來一個包裝盒，“軒轅科技聯名款的智慧手環！能測心率、能計步、能連我們的App查外賣進度！原價299，今天首播間——99！上鍊接！”
連結剛掛上去，庫存數字就開始瘋狂跳動。
一千、兩千、五千、一萬……
三分鐘，售罄。
“看見沒？”趙天霸得意地朝林軒擠眼睛，“這就是實力！你跟我聯名，穩賺不賠！”
林軒笑著搖頭。
第二場貨是一款零食大禮包，趙天霸拆開包裝，抓起一把牛肉乾塞進嘴裡，嚼得滿臉放光。“這個牛肉乾，我昨天吃了一晚上，根本停不下來！今天首播間專屬價，39塊9，買兩份再減10塊！”
彈幕飄過一片“己拍”“沖沖衝”“天霸推薦的肯定好吃”。
林軒在旁邊看著，忽然說：“這牛肉乾是縣城老廠出的吧？”
趙天霸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對！就是我們縣城的廠子！林軒一口就吃出來了！”他轉向鏡頭，“各位，這不是廣告，這是家鄉的味道！我趙天霸發達了，不能忘了老家的鄉親！這廠子是我託關係找的，品質過硬，價格實惠！”
彈幕瞬間被“良心主播”“支援國貨”刷屏。
首播持續了兩個小時。趙天霸全程高能，產品介紹、互動抽獎、粉絲連麥，一刻不停。林軒坐在旁邊，偶爾接幾句話，大部分時間只是微笑著看。他發現趙天霸變了——不是那個在縣城裡橫著走的工頭，不是那個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莽夫。他學會了說話，學會了控場，學會了在鏡頭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他甚至學會了自嘲，學會了感恩，學會了怎麼讓粉絲喜歡他。
下播後，趙天霸癱在椅子上，像條脫水的魚。
“累死了……”他哼哼唧唧，“但爽。比打架還爽。”
林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坐麻了的腿。“你現在是真出息了。”
“還不是靠你。”趙天霸閉著眼睛，嘴角卻翹著。
“靠你自己。”林軒說，“我頂多算個點火的，火燒得多旺，看你往裡添多少柴。你現在這堆柴，夠燒一輩子的。”
趙天霸睜開眼，看著他。
“林軒。”
“嗯？”
“謝謝你。”趙天霸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真的。”
。去走口門往轉，話說沒，笑了笑軒林
。頭過回他，時口門到走
”。萬百六。點一高定標目水流月個下“
。笑大哈哈後然，下一了愣霸天趙
”！算了說你！萬百六就萬百六！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