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
林軒感覺自己的意識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是激動，是狂喜，是十年等待終於得到回應的釋放。
“是我！爸，是我！”
他拼命地向父親靠近，想要觸控他，想要擁抱他，想要告訴他自己來了，自己來救他了。
但就在他距離父親還有一米的時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把他拉了回去。
【共振持續時間：10秒】
【連線中斷】
那個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林軒的意識上。
下一秒，他被猛地從虛無空間裡拽了出來。
意識飛速倒退，周圍的一切重新出現。實驗室的牆壁、儀器、燈光，還有唐悅焦急的臉。
林軒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衣服全溼了。不只是T恤，連褲子都溼了一片。他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的雙手在發抖，金屬片從手心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軒！”唐悅衝過來，一把扶住他的肩膀，“你怎麼樣？”
林軒張了張嘴，但發不出聲音。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水……”他終於擠出一個字。
唐悅抓起桌上的水杯，遞到他嘴邊。林軒接過杯子，一口氣灌了下去。涼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刺痛，但也讓他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怎麼樣？”唐悅盯著他的眼睛，“你看到了什麼？”
林軒放下杯子，喘了幾口氣。
“我看到他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看到我父親了。”
“然後呢？”
“他……”林軒的眼淚流了下來，但他沒有擦，“他好像不認識我。”
唐悅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他的臉是清晰的。”林軒說，“我能看清他的樣子。但他的表情是茫然的，像是被困在一個夢裡。我喊他，他沒有回應。”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面，“但有一次，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叫你的名字？”
“他叫了一聲“軒”。”林軒的聲音在發抖，“就一聲。然後連線就中斷了。”
唐悅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去看監測儀的資料。
“腦電波異常活躍。”她說，“在共振的最後三秒，你的腦電波頻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說明你的意識確實和金屬片裡的資料產生了深度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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