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安排人去取了。”林明說，“預計西十八小時內到手。但剩下的兩個，得你們自己來。江海是你們的根，國安局……是你們要面對的坎。”
螢幕暗下去，只留下一個黑色的反光框，框裡映著林軒自己的臉。那張臉蒼白、疲憊，眼窩深陷。
他轉過身，和唐悅對視一眼。
“江海老校區……”林軒喃喃道，“我爸以前在那兒教過書。我童年有一半時間是在那幾棟紅磚樓裡度過的。放學後我去他辦公室，他在黑板上寫公式，我就在角落裡寫作業。”
“先回江海。”唐悅合上筆記本，螢幕啪地一聲扣上，“把能拿到的都拿到，再想辦法碰國安局那條線。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一步來。”
林軒點頭，拿起外套往門口走。外套是深灰色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看了眼共振艙。艙裡還殘留著剛才共振時的能量餘溫，像某種無聲的嘆息。藍光在艙壁上緩緩流動，像水波。
“爸。”他在心裡說，“等我。我一定把你拼回來。”
走廊的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電梯門口。
電梯門開啟，裡面站著白小柔，手裡拎著保溫桶。她看見林軒的臉色，愣了一下。
“又沒成？”
“資料不全。”林軒走進電梯，“要去找備份。”
“備份在哪？”
“江海。還有國安局。”
白小柔眨眨眼：“國安局？是那個國安局嗎？”
“嗯。”
“你爸真行。”白小柔嘆氣，“搞個研究，把資料存到那種地方。他是怕被人偷，還是怕被人找到？”
“都有。”林軒苦笑。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露水的溼冷。
“我陪你去江海。”白小柔說。
“不用。你跟唐悅留守，處理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有夏詩涵和葉靈。”白小柔把保溫桶塞到他手裡，“這個拿著，路上吃。粥還熱著。”
林軒接過保溫桶，手指觸到桶身的溫度。
“謝了。”
“少廢話。”白小柔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回。你爸還等著呢。”
林軒走出大樓，天還沒亮。東方的天際線上有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像墨水裡的最後一絲白。
他舔了下嘴唇，冷空氣灌進肺裡，刺得他清醒了一些。
江海。老校區。父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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