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蘇黎世機場降落的時候，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林軒透過舷窗往下看，蘇黎世像一塊鑲嵌在綠色絲絨上的寶石。湖泊湛藍，河流清澈，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覆蓋著皚皚白雪。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旅行的目的，林軒也許會欣賞一下這片風景。
但他現在沒有心情。
下了飛機，取了行李，林軒和蘇清雪打車前往市區。計程車司機是個頭髮花白的瑞士老頭，不會說中文，英語也帶著濃重的口音。林軒用蹩腳的英語報了酒店地址，老頭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車子沿著湖邊公路行駛，窗外的景色美得不像真的。湖面上有幾隻白天鵝在游弋，岸邊的咖啡館裡坐滿了曬太陽的人。
“這裡真安靜。”蘇清雪看著窗外。
“嗯。”林軒應了一聲，眼睛盯著手機上的地圖。
啟明研究所位於蘇黎世北郊的一片丘陵地帶，距離市中心大約二十公里。從衛星圖上看，那裡被一片茂密的森林包圍，只有一條小路通進去。
到了酒店，兩人放下行李，沒有休息，首接租車前往目的地。
林軒租了一輛黑色的沃爾沃SUV，蘇黎世的路況很好，車子沿著高速公路開了二十多分鐘，然後拐進一條鄉間小路。
小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灑在車窗上。林軒打開了導航，但訊號越來越差，最後完全消失了。
“沒訊號了。”蘇清雪看著手機。
“我知道路。”林軒說，“往前開三公里，左轉。”
車子繼續往前開，終於，在一片樹林的盡頭，出現了一棟建築。
那是一棟灰色的三層樓房，外觀極其樸素，像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園區。樓房的周圍圍著一圈黑色的鐵柵欄，柵欄上爬滿了常春藤。門口有一個小崗亭，崗亭裡坐著一個穿制服的門衛。
林軒把車停在路邊，和蘇清雪一起走了過去。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白皮膚，藍眼睛，典型的高加索人長相。他見林軒過來，從崗亭裡走出來，用德語說了些什麼。
研究所的走廊很長，白色的燈光照得一切都泛著冷光。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編號的金屬門牌，像是醫院的走廊。地板是淺灰色的，走上去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回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彈來彈去。林軒走在前面，蘇清雪跟在後面。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跟林軒運動鞋的悶響交替著，一前一後，像是兩個人在合奏一首什麼曲子。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的電子鎖發出綠色的指示光。
“我們是來找人的。”林軒用英語說。
門衛皺了皺眉頭，顯然英語也不是他的強項。他打量了林軒和蘇清雪幾眼，然後用生硬的英語問：“你們有預約嗎？”
“沒有。”林軒說，“但我們找的人很重要。”
“沒有預約不能進。”門衛的態度很堅決，“這是私人研究所，不接待訪客。”
林軒從口袋裡掏出金屬片，舉到門衛面前。
門衛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又看了一眼，然後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這是……”門衛的聲音變了，他盯著金屬片，像見了鬼一樣。
“你認識這個？”林軒問。
門衛沒有回答。他後退了一步，拿起崗亭裡的電話，急促地說了幾句德語。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的態度完全變了。
“你……你等一下。”門衛的聲音有些發抖，“有人……有人會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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