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林軒的聲音也在發抖。
男人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臉。他的肩膀在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睛裡含著淚光。
“我不是你父親。”男人說,“我叫林明。”
林軒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我是你父親的孿生弟弟。”林明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父親……他還在。”
林軒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蘇清雪連忙扶住了他。
“你……你說什麼?”林軒抓著林明的手,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膚裡,“我父親還活著?”
“活著。”林明點點頭,“但他不能出來見你。至少現在不能。”
“為什麼?”
“因為他的狀態……不太好。”林明的眼神黯淡下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
林明轉身朝研究所裡走去。林軒和蘇清雪跟在後面。
走進研究所的大門,裡面的景象和外觀完全不同。一樓是一個巨大的大廳,擺放著各種林軒從未見過的儀器裝置。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忙碌,見林明進來,紛紛點頭致意。
林軒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西周。大廳中央放著一臺圓柱形的裝置,高約三米,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指示燈,有些在閃爍,有些長亮。牆上掛著幾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滾動著林軒看不懂的資料和圖表。
“這些是……”林軒忍不住問。
“你父親的研究裝置。”林明頭也不回地說,“具體是做什麼的,等見到他之後,他會親自告訴你。”
林軒心裡一震。父親還能說話?還能告訴他這些?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穿過大廳,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照片,林軒掃了一眼,發現都是同一個人的身影——他的父親林啟明。
實驗室地下二層的走廊比上面更窄,燈光也更暗,每走幾步就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金屬和塑膠的化學氣息,像是醫院和工廠的混合體。林軒的腳步越來越慢,不是因為路不好走,是因為心跳越來越快。蘇清雪走在後面,她能感覺到林軒的步伐在變——不是猶豫,是緊張。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的手很涼,涼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照片裡的父親穿著白大褂,站在各種儀器前面,有的在記錄資料,有的在調整裝置,有的在和同事討論。照片的拍攝時間跨度很大,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最近的則是上個月。
“這些照片……”蘇清雪也注意到了。
“是你父親這些年的工作記錄。”林明說,“他雖然不能離開這裡,但他的研究從未停止。”
林軒停下腳步,盯著其中一張照片。照片裡的父親站在一臺巨大的儀器前,手裡拿著一塊金屬片。那塊金屬片,和他口袋裡的一模一樣。
“他也在研究金屬片?”林軒問。
“金屬片是他所有研究的核心。”林明說,“沒有金屬片,就沒有這一切。”
林明沒有再多解釋,繼續往前走。林軒和蘇清雪加快腳步跟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林明在門邊的密碼鎖上按了一串數字,金屬門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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