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回國的第三天，壞訊息接踵而至。
上午九點，夏詩涵一腳踹開林軒辦公室的門，臉色鐵青。她手裡攥著一份檔案，紙邊被她捏得皺皺巴巴。
“林軒，出事了。”
林軒從電腦前抬起頭：“怎麼了？”
“技術部的小張、老李，還有運維部的主管王濤，全跑了。”夏詩涵把檔案拍在桌上，“今天早上同時遞交的辭職信，人現在己經失聯了。”
林軒拿起檔案，掃了一眼。三封辭職信，格式幾乎一樣，連措辭都大同小異。“因個人原因，辭去現任職務……”
“三個人同時辭職？”蘇清雪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明顯是串通好的。”
“當然是串通好的。”夏詩涵咬著牙，“我剛才打了電話，三個號碼全關機。問他們家裡，都說昨天半夜出的門，行李都沒帶多少。”
林軒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錢明遠乾的。”
“除了他還有誰。”夏詩涵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這個王八蛋！”
杯子被她重重地放回桌上，水花濺出來，在檔案上洇出一團水漬。
“小張跟了我們多久？”林軒問。
“十一個月。”夏詩涵說，“老李八個月，王濤最長，一年半。”
“他們手裡有什麼？”
“小張負責前端開發，知道APP的架構。老李是後端工程師，掌握著資料庫的結構。王濤是運維主管，對伺服器的部署和配置一清二楚。”
林軒的眉頭皺了起來。
“核心技術呢？”
“在唐悅手裡。”夏詩涵說，“演算法、加密協議、使用者資料的處理邏輯，這些只有唐悅一個人知道。小張他們接觸不到。”
“那就是外圍。”林軒說，“錢明遠挖走他們，能拿到的只是一些表層資訊。”
“但問題不在這裡。”夏詩涵壓低聲音，“問題是人心。三個人同時被挖走，剩下的員工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公司不行了，人心惶惶，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跳槽。”
林軒沉默了。
夏詩涵說得對。在商業競爭中，挖人不僅僅是挖走技術，更是挖走信心。如果員工覺得公司大勢己去，再高的工資也留不住他們。
“通知HR，今天下午開個全員會。”林軒說，“我來給大家吃顆定心丸。”
“你打算怎麼說？”
“實話實說。”林軒站起身，走到窗前，“軒轅科技的估值己經破八億，賬上資金充足，業務增長穩定。三個人離開不會影響任何運營。”
“但如果錢明遠繼續挖人呢？”
“那就讓他挖。”林軒轉過身，“挖走的人，我們可以再招。但核心技術在唐悅手裡，他永遠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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