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有兩個。”唐悅把螢幕轉向林軒，“第一，你父親留下了一套完整的意識傳輸方案。從準備階段到執行階段，每一個步驟都有詳細的說明。第二，他留下了一個警告。”
“警告？”
“意識傳輸必須在特定的能量場中進行。”唐悅指著螢幕上的一組公式，“這個能量場需要消耗巨大的電力，而且一旦啟動，會產生強烈的電磁干擾。方圓五公里內的所有電子裝置都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在城裡做。”
“對。”唐悅點頭，“必須找一個偏遠的地方，而且要提前切斷所有對外的通訊。”
林軒沉思了幾秒：“瑞士那邊呢？研究所的條件夠不夠？”
“夠了。”唐悅說，“你父親的研究所地下三層，本來就是為這種實驗設計的。牆壁裡嵌著電磁遮蔽層，外面的裝置干擾不進來。”
“那裝置呢？”
“研究所裡有現成的裝置。”唐悅說，“但需要除錯。我估計至少需要兩週時間。”
“兩週……”林軒喃喃自語，“錢明遠不會給我們兩週時間。”
“他還能怎麼樣？”蘇清雪問，“挖人己經是下三濫的手段了。”
“他還有更下三濫的。”林軒說，“夏詩涵說得對，這次只是試探。”
話音剛落，林軒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總，聽說你最近很忙。注意身體，別太累了。——錢明遠敬上。”
林軒盯著那條簡訊，眼睛眯了起來。
“他在監視我們。”蘇清雪說。
“他一首都在監視。”林軒把手機放在桌上，“但現在他不再隱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覺得己經勝券在握。”林軒說，“發這條簡訊，就是要讓我知道他在看著我。他要讓我感到恐懼，感到壓力，然後自亂陣腳。”
“那你怎麼辦？”
“不理他。”林軒說，“他越想讓我慌，我就越要穩。”
下午兩點，全員大會在公司的大會議室召開。軒轅科技目前有一百二十多名員工，除去出差和請假的，到場的大概一百人。
林軒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那些眼睛裡有好奇，有擔憂，也有期待。
唐悅坐在電腦前，螢幕上的資料己經重新整理了十幾遍，但每一次重新整理的結果都讓她心跳加速。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顫抖著，指尖因為長時間敲擊而泛紅。桌上的咖啡己經徹底涼了，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匯成一條細線往下淌，在杯墊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圓圈。她沒去管咖啡，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數字的變化。顯示器發出的光映在她的臉上，藍色的光讓她的黑眼圈顯得更深了。她今天早上五點就醒了，比鬧鐘還早一個小時，再也睡不著，乾脆爬起來繼續分析資料。
“大家都知道，今天早上有三位同事離職了。”林軒開門見山，“我不想隱瞞，也不想粉飾。他們去了遠東集團。”
下面一陣騷動。
“遠東集團開出了三倍的薪水，外加期權和房子。”林軒繼續說，“這個條件，說實話，很有誘惑力。如果換作是我，我可能也會動心。”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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