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自毀程式!”唐悅臉色大變,“有人在遠端觸發銷燬!他們一首在監控這臺伺服器!”
伺服器的機箱開始發燙,風扇轉速驟升,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某種野獸臨死前的哀嚎。熱浪從散熱孔裡噴出來,吹得唐悅的頭髮向後飛揚。
“拔硬碟!”林軒吼。
“介面鎖死了!”唐悅拼命敲鍵盤,“遠端鎖定了物理介面,軟體層面解不開!需要管理員密碼!”
伺服器的外殼己經開始變形,金屬受熱膨脹,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內部傳出噼啪的電流聲,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像電線燒著了。
唐悅一咬牙,從包裡掏出螺絲刀,三下五除二拆開側板。熱浪撲面而來,溫度至少有六十度,她的手伸進去,手指觸到滾燙的硬碟架,皮膚立刻傳來灼痛感。
“燙!”
“快!”
唐悅咬著牙,手指扣住硬碟的卡扣,指甲在金屬邊緣刮出刺耳的聲音。她用力一掰,卡扣斷裂。供電線被硬生生拔斷,火花濺在她手背上,留下幾個紅點。
咔。
伺服器瞬間黑屏,房間裡只剩手電的光,慘白地照在兩人的臉上。
唐悅手裡攥著一塊還帶著餘溫的機械硬碟,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她的手背紅了一大片,是剛才被火花濺的,皮膚己經起了小水泡。
“拿到了。”她喘著氣說,“就是不知道……壞沒壞。”
林軒看著她滿手的灰和機油,還有手背上的紅印和水泡,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林軒收起手電,“就是覺得,帶你來是對的。換別人,早跑了。”
“廢話。”唐悅把硬碟塞進防震包裡,拉緊拉鍊,“快走,這兒要塌了。自毀程式往往連帶結構破壞。”
兩人沿著來路狂奔。身後傳來混凝土開裂的聲音,像某種巨獸的咆哮。裂縫從天花板蔓延到牆壁,碎石簌簌落下。灰塵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臺階在腳下震顫,像地震。
衝出洞口的那一刻,身後的鐵板轟然塌陷,揚起一片塵土。塵土在夕陽的光柱裡翻滾,像一場微型的沙塵暴。
唐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她舉起手裡的防震包,對著光看了看。
“完好。”她說,“資料應該沒事。”
林軒也坐下來,背靠著一塊斷牆。牆是冰涼的,透過衣服傳來寒意。
“我爸在這兒住了多久?”他問。
“不知道。”唐悅搖頭,“但從那些飯盒的數量看,至少幾個月。”
“幾個月。”林軒重複了一遍,“一個人,在這種地方,住了幾個月。”
他抬頭看著天空。夕陽正在下沉,把雲層染成金紅色。
“他到底在怕什麼?”林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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