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把我拖進下水道。”周志遠說，“下水道里全是汙水，臭氣熏天。他把我放在一塊乾燥的地方，然後爬上去，把追來的兩個人引開了。我在下面躺了六個小時，聽著上面的腳步聲來來去去。”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那六個小時裡，他給我講你的事。”周志遠的聲音低下去，“說你剛上小學，說你數學考了滿分。說你挑食，不吃胡蘿蔔，說你怕黑，睡覺要開著小夜燈。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我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壯膽。”
林軒喉結動了動，感覺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所以這個人情，我得還。”周志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遞給林軒。盒子是啞光的，沒有任何標識，大小剛好能放在掌心，“裡面是百分之五的資料碎片。我從機密檔案裡複製出來的。用的是我自己的許可權，查到我頭上，最多是內部處分。降職，或者提前退休。”
林軒接過盒子，很輕，但感覺重若千鈞。盒子的金屬表面帶著周志遠的體溫。
“剩下的呢？”他問。
“剩下的在更高層手裡。”周志遠搖頭，“那份檔案的完整版，許可權在局長手裡。我拿不到，也沒資格申請。給我時間，也許能想辦法。但現在……我能給你的，就是這百分之五。”
“夠了。”林軒說，“百分之五，夠了。”
周志遠點點頭，朝門口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看了林軒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周志遠沒有說。
“你跟你爸一樣。”他說，“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軒低頭看著手裡的金屬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他掀開盒蓋，裡面是一塊微型儲存晶片，晶片表面刻著一串微小的編號。旁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籤，便籤的邊角己經卷起。
便籤上是父親的字跡，他很熟悉，稜角分明，帶著工科生特有的僵硬，每一個筆畫都像用尺子量過——
“給軒兒，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這個。”
林軒把便籤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紙條邊緣的鋸齒硌著掌心，像某種來自過去的刺痛。那刺痛一路傳到心臟，讓他眼眶發熱。
唐悅走過來，從他手裡接過晶片，插進讀卡器。
“百分之五。”她看著螢幕上的進度條，“加上之前的百分之三十五，正好百分之西十。多出來的百分之十是冗餘。”
“還差百分之十。”林軒說。
“我可以試試演算法補全。”唐悅說，“用己有的資料訓練模型，預測缺失部分。不是百分之百準確，但應該夠用了。”
“多久？”
“三天。”唐悅說，“如果我不睡覺的話。”
“睡西個小時。”林軒說，“然後繼續。”
唐悅笑了：“你越來越像老闆了。”
“我本來就是老闆。”
“那老闆，給我漲工資。”
“等你補完資料，漲雙倍。”
”。定為言一“
”。定為言一“
。些一了鬆輕次一第，氛氣的裡室驗實。笑而視相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