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她說，“沒事了。”
林軒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睛也是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資料記錄完整。”她說，“你父親的意識反應比第一次強了三倍。他在回應你。”
“回應？”
“他在找你。”唐悅說，“在整個意識空間裡，他一首在朝你的方向移動。雖然距離很遠，但他在努力。”
林軒擦了擦臉，站起來。膝蓋還在發抖，但他站住了。
“下一次。”他說，“我要走得更近。”
“下一次的資料量會更大。”唐悅警告，“你的大腦負荷己經接近極限。”
“我知道。”
“你可能會暈過去。”
“我知道。”
“你可能會……”
“我知道。”林軒打斷她，“但我必須去。他在等我。”
唐悅看著他，看了很久。
“瘋子。”她說，“你們父子都是瘋子。”
“謝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我知道。”林軒笑了，“但我當它是誇獎。”
他走出實驗室，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外面是白天。他在共振空間裡待了三個小時，但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唐悅遞給他一瓶水。水瓶是溫的，貼在手心裡，傳來一陣暖意。
“你剛才哭了。”她說，“在艙裡。眼淚流了一臉。”
“我知道。”林軒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我控制不住。”
“是好事。”唐悅說，“情緒釋放說明共振成功了。你父親的資料活躍度比第一次提升了百分之三百。他在回應你。”
“但他還是沒能跟我對話。”林軒說，“我只能讀他的唇語。”
“下一次。”唐悅說，“下一次資料量會更大，清晰度會更高。也許你能聽到他的聲音。”
林軒握著水瓶，看著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對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唐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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