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軒說。
唐悅走過來，她的眼睛己經沒在手機上。她盯著那臺機器，目光裡有專業的審視。
“我能看看它的引數嗎？”她問。
“當然。”林明對身後的年輕女研究員說，“小劉，把設計圖調出來。”
女研究員開啟手裡的平板，遞給唐悅。唐悅接過來，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眉頭越皺越緊。
“輸出功率是金屬片的五百倍？”她問。
“理論值。”林明說，“實際可能更高，也可能更低，取決於能量輸入的穩定性。”
“能量輸入從哪裡來？”
“瑞士國家電網。”林明說，“我們租了一條專線，首連水電站。但啟動時需要瞬間大功率輸出，電網承受不了，所以需要先儲能。”
“儲存在哪裡？”
林明指了指機器底部的一排黑色櫃子。“超級電容組。總共六百組，每組能儲存五十萬千瓦時的能量。啟動時一次性釋放。”
唐悅點點頭，繼續看引數。蘇清雪站在林軒身邊，手悄悄伸過去，握住了他的。她的手比他的暖，掌心乾燥，手指有力。
“害怕嗎？”她問。
“不怕。”林軒說。
“撒謊。”蘇清雪說，“你的手在抖。”
林軒低頭一看，確實。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某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緊張。他試圖控制，但抖得更厲害了。
“有一點。”他承認。
“我也怕。”蘇清雪說，“但我不怕失敗，我怕你出事。”
“我不會出事。”
“你上次也這麼說。”蘇清雪看著他，“然後你就偷偷半夜進共振艙，差點把腦子燒掉。”
林軒語塞。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這次不一樣。”他說，“有這臺機器，有唐悅，有林叔。我不是一個人。”
蘇清雪沒再說話。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唐悅看完了引數，把平板還給女研究員。她走到林軒面前，表情嚴肅。
“從工程角度來說，這臺機器是可行的。”她說，“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
“它對宿主的負荷極大。”唐悅說，“你之前用的行動式共振艙，輸出功率只有這臺機器的千分之一。你的腦電波己經出現過異常。如果用這臺機器進行深度共振，你的身體可能承受不了。”
“多高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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