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火光沒有再亮。
林嶽把燈放回草料槽，重新看告示背面的字。有人在上面抄了電報的幾行內容，末尾添著一筆價錢。
檔案，另付十五美元。
“誰告訴你的？”
“瓦倫丁車站。”灰帽子說，“有人在那兒招人。二十五找人，十五找紙，交到鐵路辦事處就給錢。”
“誰發的電報？”
“我哪知道？”
林嶽把紙舉近些，指著倒數第二行。灰帽子看了一眼，改了口。
“裡德。那人唸的是裡德。夥計，我又沒跟他握過手。”
法拉第接過告示。他將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遞迴林嶽手裡，沒有說話。
“你叫什麼？”
“派克。”
“東邊亮燈的是誰？”
派克看向草料槽上的小燈。
“比爾，還有個叫裡夫斯的。我們在車站分的路。他們守東邊，我進牧場，找到人就照一下。等你們上路，再照兩下。”
“剛才照了幾下？”
“一下。”
林嶽走到窗邊，藉著棚外的燈光檢視窗臺。木頭上留著一塊被燈底壓平的浮灰，正朝東面。派克至少沒有把方向說反。至於那邊是不是隻有兩個人，他還得留著疑心。
“你沒騎馬跟上我們，怎麼分那二十五？”
“誰找到先算誰的，抓住以後大家再分。”
“他們拿了人，不認你呢？”法拉第問。
派克不說話了，右手卻下意識往腰間摸。摸到空槍套，他才把手收回去。
林嶽望著那張添過價錢的告示。裡德沒有在上面寫礦井、風機，也沒說那張紙為何值十五美元。眼前這人只消摸遍他的衣袋，把有字的紙全搜走，就算辦完差。公司將事情拆得這麼碎，到了替它幹活的人手裡，連問一句緣由都顯得多事。
西莫斯提著燈進來，看完告示，便朝林嶽伸出手。
“預付還我。這活另找人。”
“你現在還找得著誰？”法拉第問。
“找誰也比把康沃爾的人招來強！”
林嶽拿出那袋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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