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快步越過前面的人，走到梁三喜身側。
“連長，司號員的情況極差，絕對撐不到水源地。”林錚壓低聲音彙報情況，“建議全連輕裝，讓體力好的人分攤體弱戰士的裝備。”
梁三喜轉身看了一眼後方被趙有光架著走的小金。
趙蒙生也跟著開口：“連長，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出大面積傷亡。”
“傳我的命令！”梁三喜對著通訊員下達指令，“全連集中輕裝行軍，各班挑體力好的兵，把走不動的兵身上的槍支彈藥分擔過來！”
鐵牛聽到前邊傳來的命令，把手裡的輕機槍往後背一挎，大步走到小金面前。
“給我。”鐵牛一把扯下小金後背沉重的行軍背囊。
鐵牛順手把小金脖子上的那把銅號也一併摘了下來。他把厚重的揹包掛在自己的胸前，把銅號首接用綁腿繩綁在機槍的槍管上。
鄭國堂走到段雨國旁邊，把段雨國手裡的步槍拿過去，背在自己的左邊肩膀上。
“謝了，兄弟。”段雨國喘著粗氣說道。
鄭國堂沒答話，只是伸手拍了拍段雨國的胳膊。
負重減輕後，隊伍的速度稍微提起了一點。全連硬挺著在悶熱的環境裡跋涉了三個小時。
林錚走在前面開路。路邊出現幾棵粗大的藤本植物。植物的莖幹比普通人的小臂還要粗上一圈，灰褐色的表皮上佈滿縱向生長的裂口。
林錚認出這是扁擔藤，野外極其重要的儲水植物。
他抽出腰間的工兵鏟。對準最粗的一根藤蔓，用鏟子邊緣狠狠劈拉一刀。一道斜向上的大口子順著樹皮裂開。
三秒鐘過去。切口處慢慢滲出透明的液體。水珠匯聚在一起，順著老皮一滴滴落在地面的爛樹葉上。
“有水！”林錚轉身朝著後方大聲喊。
靳開來聽到喊聲首接跑了過來，他看了看藤蔓切口上滴答的水珠。
“後邊的人不要擠，各班長把水壺集中過來！”靳開來回頭扯著嗓子大喊，“排好隊挨個接水！”
老兵新兵馬上擠上前。林錚握著工兵鏟，圍著西周把看得見的粗藤蔓連續砍斷五六根。每一根切斷的藤蔓只能流出一壺蓋的汁液。
周大錘看著那點少得可憐的水。
“老天爺這是要絕戶啊，這點水連牙縫都塞不滿。”周大錘罵了一句。
“有就不錯了。”林錚回答，“總比干死強。”
這點水量全連只能輪流分。每個人也就分到兩三口解渴的水。
輪到小金接水的時候，他的兩隻手抖得完全拿不穩水壺。
趙有光走上前，雙手死死握住小金的手腕，幫著把壺口一點點湊過去。清涼的汁液剛碰到小金的嘴唇。小金的喉結就開始上下亂滾，他不管不顧地想要大口吞嚥。
“慢點喝。”趙有光用大拇指死死按住水壺的壺口邊緣，擋住大半個出水孔。
“急了胃會痙攣的，咽慢點。”趙有光大聲教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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