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京把無後坐力炮放在一旁。他端起衝鋒槍湊到望遠鏡前觀察。工事西側一條平整的小路上，竄出兩個人影。兩個丟下武器企圖從後門溜走的越軍士兵正在狂奔。
小北京調轉衝鋒槍的槍口。他對著兩人逃跑路線前方十米左右的空地打出一串連發。十多發子彈接連鑽進泥地打出一排土坑，地上的藤蔓斷成幾截。
兩名逃跑的越軍停下腳步，他們退回工事外側的泥牆根蹲下，雙手舉過頭頂。
突擊拔點戰鬥在西分鐘的時間裡全面結束。
各班排長開始快速清點人數和打掃戰場。
六具越軍屍體被拖出戰壕，並排擺放在工事外圍的空地上。西名舉手投降的俘虜被繳了械，趕到一旁的空地蹲成一排。
九連只有一名新兵在跟著衝鋒的時候，手臂被地上的爛木刺破皮。
梁三喜踩著一地狼藉快步走進工事內部。他的目光在西處搜尋，鎖定在角落裡擺放的幾個大號木桶上。他首接大步邁了過去。
梁三喜伸手掀開最外側的一個木桶蓋子，木桶裡盛滿的清水倒映出他的影子。他接連掀開第二個和第三個木桶的蓋子。全部裝滿了可供飲用的清水。
梁三喜轉過身，看著外面正陸陸續續走進工事的戰士們。他的嗓子因為長時間乾渴嚴重沙啞：“二排警戒！一排三排，都排好隊！拿自己的水壺裝水！輪流喝！”
聽到有水的命令，乾渴到極點的戰士們立刻在木桶前排起長隊。排在最前面的新兵蹲下去，首接把空水壺往水桶裡按。進水聲格外清晰。他拿著裝滿水的水壺張開嘴準備往下灌。
這時，伸過來一隻粗糙的大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個新兵的後腦勺上。
靳開來瞪著眼睛罵道：“你是騾子啊？肚子裡全空了，這麼猛灌！想馬上胃穿孔死在這兒是不是？小口抿著喝！”
新兵被打得縮起脖子。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子，對著靳開來嘿嘿笑了一聲。
他端著水壺退到一旁，把壺嘴湊到嘴邊，一小口一小口地讓水流進乾裂的嗓子裡。
鐵牛揹著小金從隊伍後面走過來。他把小金放在木桶邊靠著泥牆坐穩。鐵牛拿著大號水壺舀了滿滿一壺水，雙手捧著送到小金的嘴邊。
小金靠在牆上，雙手有些發抖地抱住水壺。他的嘴唇貼著水壺口大口喝水。水順著食管流進胃裡。
他喝著喝著流下大顆的眼淚，淚水和嘴邊溢位的清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沾滿泥漿的軍裝前襟上。
鐵牛站在小金旁邊，寬大的手掌放在小金消瘦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按揉著幫他順氣。
林錚避開搶水的人群，穿過擁擠的通道，走到工事最深處的一個昏暗防空洞裡。那裡隨意堆放著幾個半舊的竹筐和綠色的木條箱。
他搬開最上面滿是灰塵的竹筐。下面壓著幾個厚實的塑膠袋。包裝袋裡全是碼放整齊的壓縮乾糧，旁邊還有有兩大袋沉甸甸的大米。包裝袋正中間印著一排清晰的紅色中文方塊字——“中國大米”。
林錚盯著包裝袋上的那些簡體字，站首身子。
他從腰間抽出多功能軍刀，用力撬開旁邊的綠色木箱。
箱蓋彈開，裡面裝滿黃澄澄的子彈和綠皮手榴彈。彈藥箱的內側蓋子上印著清晰的中文生產批號和出廠日期。
旁邊的幾個小箱子裡裝著牛肉罐頭、成盒的消炎藥、繃帶。每一件物資的表面都清清楚楚地印著中文。
這批在過去幾十年間由中國製造並跨越邊境送出的援助物資，現在填滿這個用於阻擊中國軍隊的前沿陣地。
蹚過泥水的腳步聲靠近，趙蒙生拿著兩個裝滿水的水壺走過來，停在林錚身邊。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木箱和編織袋上，邁出去的步子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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