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小北京回答。
“我和老趙上去後，你留在出水口下面。你的位置在碉堡右側交通壕的下方盲區。”林錚指明位置。
“我的任務是什麼？”小北京問。
“爆炸聲響後，右側交通壕裡的敵人過來支援，你負責堵住那條路。”林錚盯著他。
小北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我守住路口。”
“排長，如果交通壕裡過來的人比我多呢？”小北京輕聲問道。
“你不需要打贏他們。”林錚回答得很乾脆，“你只需要擋住三十秒。”
“三十秒？”小北京重複了一遍。
“對。三十秒之後，我會從碉堡裡出來接應你。”林錚給出了承諾。
“交通壕寬約一米二，深度不到一米五。你趴在排水孔下方，利用岩石做掩體。他們過來必須經過一段開闊地。不要提前開槍。等他們進入十米範圍再打。打前面的，不要打死，打腿。通道窄，傷員會堵住後面的路。”林錚詳細交代。
小北京認真聽著，點頭：“打腿，堵路。”
“你的彈藥還有多少？”林錚問。
“兩個彈匣，六十發。”小北京回答。
“夠了。不要連發，點射。壓制為主。三十秒，記住，只有三十秒。時間一到，不管什麼情況，立刻往暗渠裡撤。”林錚叮囑。
“排長，你放心。”小北京端起槍。
三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林錚解開腰間的武裝帶，把掛在兩邊的兩顆手榴彈取下來，重新固定在胸前帆布彈袋最外側的兩個格子裡。這個位置在攀爬和突入時，雙手最容易夠到。
他拔出插在快拔套裡的戰術匕首。將刀柄橫在嘴裡，用牙齒死死咬住，騰出雙手準備攀巖。
趙有光解開綁在腿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將步槍重新掛在後背上。他也拔出了匕首，握在右手。
林錚抬頭看了一眼渠頂裂縫透進來的光。
灰白色的光柱比剛才亮了不少。外面的大霧正在快速消散。
“霧散了一半。”林錚吐出刀柄，低聲說道。
“能見度增加，外面的佯攻組很危險。”趙有光說道。
“十分鐘。”林錚重新咬住刀柄，含糊不清地吐出三個字。
十分鐘內必須結束戰鬥，否則整個九連都會暴露在敵人的交叉火力網下。
林錚開始向暗渠出口方向移動。
出口在正上方約兩米高的巖壁上。那是一個被枯草和藤蔓覆蓋的圓形排水孔，首徑剛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鑽出去。孔洞邊緣長滿了青苔，非常溼滑。
排水孔外面，就是碉堡右後方的射擊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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