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打單發射擊。每隔五秒打一發。”林錚規劃著火力分佈節奏，“射擊特徵要做出常規偵察兵遭遇接觸的樣子。”
“明白。”周大錘答應下來。
“鐵牛。你的班用機槍打短點射。三到五發一停。”林錚繼續佈置任務細節，“讓越軍以為這邊是機槍掩護步兵接近陣地。”
鐵牛將沉甸甸的班用機槍從肩膀上卸下來，雙手捧著槍身立在泥水裡。
“王樹根。你在他們倆中間的三個預設坑位不斷移動射擊。”林錚看著最緊張的新兵，“不要在一個坑裡開第二槍。讓對面的暗哨算不清咱們這邊的兵力規模。”
鐵牛雙手搓了搓槍身。
“排長，有個情況我得說清楚。”鐵牛大聲說道，“我手裡這挺機槍聲音實在太大。只要這頭一響，對面那挺重機槍肯定順著聲音追過來。三十秒打完，我就是想撤回戰壕，他們也得拿大口徑子彈刮我一層皮下來。”
林錚伸出沾滿泥水的手，重重拍了一下鐵牛寬闊的肩膀。
“你的機槍陣位，設在左邊那塊三米高的天然花崗岩後邊。”林錚指著左前方的濃霧深處，“十二點七毫米子彈能打穿土牆，但絕對打不穿那塊花崗岩。三十秒時間一到，你立刻把槍管撤回來，整個人縮到石頭後面，身體任何部位都不準露在外面。”
鐵牛重重地點了頭。
林錚扯開胸前的彈藥袋布制卡扣，裡面裝著五顆木柄手榴彈。林錚拿出兩顆，遞給趙有光。
“拿好。”林錚說。
趙有光接過去，插在腰帶右側最順手的位置，扣緊防掉索。林錚自己留了兩顆，隨後轉身看向小北京。
“再給我一顆。”林錚伸出手掌。
小北京從帆布挎包裡掏出一顆木柄手榴彈遞過去。林錚首接把手榴彈揣進胸前軍裝上那個最容易抓取的大口袋裡面。
這五顆高爆手榴彈全部就位。
“排長，戰術部署裡面還有一個漏掉的環節。”趙有光突然開口。
五個人的臉全部轉向趙有光。
“堡壘兩邊連著交通戰壕，裡面肯定佈置有越軍步兵。”趙有光伸手指著地上的泥土劃痕，“堡壘一爆炸，戰壕裡的越軍立刻會沿著通道跑過來支援。佯攻組在爆炸聲響後，不能馬上撤退。必須立刻轉火，封鎖兩邊塹壕的入口。”
趙有光在泥地上重新畫了兩條交叉線。
“最少得再維持二十秒的火力壓制。不然突擊組炸完堡壘，從射擊死角往外撤的時候，會被戰壕裡的步兵當靶子打。”趙有光語氣極度篤定。
周大錘眯起一隻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入伍沒幾個月的新兵。這套戰術推演和後路安排，比在場的好些參加過大比武的老兵都要全面細緻。
林錚重重點頭。這正是他接下來準備交代的撤退細節，趙有光提前替他把這張拼圖補齊了。
“完全按他說的做。”林錚對著周大錘下達命令。
周大錘應了一聲，收回盯在趙有光身上的視線。
林錚拿出準備好的手電筒。為了防光線大面積洩漏，手電筒的玻璃己經被黑膠布完全貼死，只在中間用針挑開了一個微小的孔洞。
“最後核對通訊訊號。”林錚舉起手裡這個改裝過的手電筒，“只要兩短一長的光束一閃，佯攻立馬開始。”
眾人將規定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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