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周圍陷入了徹底的寂靜。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前方亮起手電筒的光芒。兩短一長。
這是解除警報的訊號。
“上來。”林錚壓低嗓音喊了一句。
周大錘端著槍，帶人快速摸了上去。
兩個越軍哨兵己經倒在灌木叢裡，沒了動靜。一個哨兵的喉管被完全切斷，鮮血流了一地。另一個哨兵的後頸被一擊刺穿了延髓，死得極快，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雙手還保持著拿煙的姿勢。
周大錘盯著趙有光手上的匕首看了一眼。
刀刃上還在滴血。那手法乾淨利落，一刀斃命，連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你這手法夠利索的啊。”周大錘對著趙有光嘀咕了一句，“新兵蛋子比老兵還狠。”
“運氣好。”趙有光隨口敷衍，“他剛好沒回頭。”
林錚快速清理現場。他把兩具屍體拖進灌木叢深處，用厚厚的落葉和樹枝掩蓋起來。
隨後他蹲下身，在越軍的口袋裡摸索。
“搜出路線圖和懷錶了。”林錚把東西拿在手裡看了一眼。
“上面怎麼說？”周大錘湊過來問。
“下一班崗西十分鐘後到。”林錚把懷錶塞進口袋，“時間夠用。加快速度。”
隊伍繼續前進，步伐明顯加快。
行軍到了第五十分鐘。地勢開始不斷抬升。
腳下的腐葉層逐漸變薄，露出了嶙峋的石灰岩。越往高處走，空氣變得越發涼爽。
林錚帶頭翻過一道矮嶺。
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味道。
“機油味。”林錚停下腳步說。
“炮兵陣地的火炮需要經常擦拭機油進行保養。”趙有光聞了聞空氣，“這味道順著夜風飄出了至少兩百米遠。陣地就在前面。”
林錚再次叫停隊伍。
“全體隱蔽。”林錚下令。
十二個人全部蹲伏在矮嶺的反斜面，靠著岩石隱蔽。
林錚獨自一人匍匐前進，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岩石，爬到了嶺頂，緩緩探出頭去。
眼前的景象在月光下顯露無遺。
山谷反斜面的緩坡上，赫然停放著兩門巨大的85毫米加農炮。火炮上方覆蓋著寬大的偽裝網。長長的炮口首指九連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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