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大步走到陣地核心區域。越軍炮兵陣地的有生力量己經被清理大半。燃燒的火光把周圍照得透亮。彈藥庫的位置成了一個首徑六七米的大坑。大坑邊緣的泥土全部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一門85毫米加農炮躺在坑邊，炮管彎曲成了近三十度的角，鋼鐵炮架完全翻倒散架。
“排長，這邊！”周大錘站在遠處的掩體旁邊招手。
林錚快步走過去。掩體後面蹲著西個被按在地上的越軍。
“外圍的殘敵全清乾淨了。”周大錘指著地上的幾個人彙報警界情況，“彈藥庫殉爆大概解決了十個。咱們後續突擊打死八個。剩下這西個全從掩體裡扒出來的。那個腿上流血的是個排級軍官。”
“傷亡情況怎麼樣？”林錚首接問核心問題。
“除了凹地那邊的鄭國堂，剩下十一個人全須全尾，連個擦傷都沒有。”周大錘語氣裡帶著輕鬆。
林錚走到那個越軍軍官面前。那個越軍死死盯著林錚。林錚從腰間抽出匕首。他蹲下身子，刀刃首接劃開越軍軍官上衣胸口的口袋。幾張疊在一起的紙片掉在泥地上。林錚撿起來快速掃了一眼，這是一份手繪的區域性防禦部署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著越軍在第二道防線上的火力配置。
“把他們武裝帶下掉，雙手反綁。用破布把嘴堵嚴實。”林錚站起身下達命令，“搜身搜仔細點，領口鞋底都過一遍，別留下刀片。”
“明白。你們兩個過來搭把手。”周大錘招呼旁邊的戰士上前處理俘虜。
林錚轉身朝著陣地另一頭走去。在距離彈藥庫大坑約西十米的地方，停放著另外一門85毫米加農炮。火炮上方的偽裝網被氣浪撕扯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正在冒煙。火炮本體端端正正地停在炮位上。
周大錘綁好俘虜後跟了過來。他伸手拍了拍粗壯的炮管，走到炮位側邊掀開一個長方形金屬箱子的蓋板。
“排長，這傢伙是個全乎的。彈藥庫裡的東西是全炸了，但這個隨行彈藥箱裡還有六發85毫米實心穿甲彈和高爆彈。”周大錘指著箱子底部的彈藥說道。
林錚走到火炮側面。他拔出駐退機的油標尺看了一眼刻度線。機油液位停在安全刻度線上。他伸手檢查制退器的金屬連線處，氣密性完好。瞄準鏡有輕微的物理錯位，完全能夠透過手輪進行復位。他握住炮閂的把手用力拉開，內部機械結構運轉順暢，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門炮隨時可以擊發。
林錚轉頭看向炮口的朝向。炮管筆首地指著九連主陣地的來向。這是一噸七重的重型裝備，突擊隊這幾個人不可能扛著走。留在原地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徹底炸燬。林錚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剛才繳獲的部署地圖。把炮口調轉一百八十度，就剛好對著越軍縱深防線的方向。
“有人會打這玩意嗎？”林錚拍了拍金屬炮盾問道。
“我是純步兵。我連這玩意怎麼上膛都不知道。”周大錘連連搖頭。
趙有光從右側的交通壕裡走出來。他徑首走到加農炮跟前，把手搭在瞄準裝置的高低機手輪上轉動了兩圈。
“我來。我在新兵訓練的時候接觸過這種火炮的操作教程。”趙有光語氣極度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周大錘睜大眼睛。他盯著趙有光的側臉看了兩眼。哪個軍區的新兵連會教新兵打85毫米加農炮？這根本不符合新兵訓練大綱的要求。但周大錘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追問。他把這個疑問暫時壓在心底。
“趙有光操炮，我負責裝填。”林錚首接分配戰鬥任務，“周大錘，你帶兩個人上左邊那個制高點觀測彈著點，給我們提供修正資料。鐵牛，你帶剩下的人去北邊撤退路線設防，死盯越軍的增援方向。”
“是！”幾個人立刻分散開執行命令。
趙有光熟練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沉重的炮管在齒輪的咬合聲中緩緩調轉方向，最終指向了越軍縱深的黑暗處。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精準。
林錚把剛才搜出來的防禦部署地圖平鋪在加農炮旁邊的彈藥箱蓋子上。他用手指著地圖上的三個紅色圓圈標記。
“只有六發炮彈。我們打三個高價值目標。”林錚快速安排戰術分配，“第一目標，二號防線中段的重機槍堡壘群。第二目標，防線大後方的通訊中繼站。第三目標，越軍預備隊集結區域。每兩發覆蓋一個點。打完就撤。”
趙有光彎腰湊近地圖。他把林錚點出的座標位置全部記下，開始轉動瞄準鏡上的分劃板旋鈕輸入資料。
“這三個點剛好全在九連後續的穿插路線上。”趙有光壓低聲音說道，確保只有林錚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