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秘書,伙房裡現在有什麼食材?”
“你自己去看看吧,前天機關後勤送了一批過來,應該還剩不少。”
何雨柱點了點頭,轉身就往伙房而去。
伙房不大,收拾得還算整齊,靠牆一排架子上放著些罈罈罐罐,鹽、醬油、醋、花椒、幹辣椒都有,案板上擱著半塊豆腐,旁邊筐子裡有幾棵白菜,一把豆芽,角落裡還有半個南瓜。
何雨柱掀開水缸蓋子一看,缸裡養著兩條草魚,個頭不小,得有個三西斤一條。
他蹲在水缸邊上看了一會兒,腦子轉了幾圈,有了。
晚上就給首長來一道沸騰水煮魚片。
這道菜說是川菜的路子,但他可以做調整,草魚片薄,入口嫩滑,用豆芽和豆腐鋪底,既吸油又吸味,魚片本身好消化,對胃的負擔小。
關鍵是辣味怎麼處理,他不用幹辣椒爆油的做法,改成用泡椒和剁椒來提味,這兩樣東西辣度可控,而且帶酸帶鮮,比干辣椒溫和得多,再加一點花椒,不多放,就提個香氣,不讓麻味蓋過去。
何雨柱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行得通,當即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先殺魚,他從缸裡撈出一條草魚,摁在案板上,一刀下去,利落乾淨。
刮鱗、開膛、去內臟,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跟流水線一樣。
章武站在伙房門口看了一眼,有點發愣。
這小子殺魚的手法太乾淨了,一刀下去魚頭魚身分得整整齊齊,連案板上的血水都沒濺出來多少,十五歲的孩子,這手上的功夫練了多久?
何雨柱沒管章武的目光,自顧自的開始片魚。
片魚是最考驗刀工的環節,草魚刺多,片的時候得順著魚骨走,刀要斜,力道要勻,片出來的魚片得薄到能透光,另外這玩意厚了口感柴,薄了又容易碎。
何雨柱右手握刀,左手按著魚身,一片一片地往下走,速度不快,但每一刀下去都穩得很。
魚片落在案板上,整整齊齊碼成一排,大小均勻,厚度一致。
章武看到這裡,默默退出了伙房。
他在首長身邊幹了好幾年秘書,什麼人沒見過,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這種刀工,他是頭一回見,在這一刻他也相信自家首長為啥要找一個少年來當炊事員,說明對方是真有本事的那種。
魚片打好後,何雨柱撒上一點鹽,淋上蛋清,用手抓勻,醃上,然後起灶,燒水。
趁著等水開的工夫,他把豆芽掐掉根鬚,豆腐切成薄片,又從架子上翻出一罐剁椒,開啟聞了聞,味道還行,不算太沖,水開了,先把豆芽焯一遍,撈出來瀝乾,鋪在大碗底部,豆腐也過一遍水,跟豆芽碼在一起。
然後起油熱鍋,何雨柱舀了兩勺豬油下鍋,等油溫上來,先丟幾粒花椒進去,滋啦一聲,花椒的香味升起來了。
緊接著下剁椒,小火慢炒,把剁椒裡的水分逼出去,辣味和酸味被油脂裹住,香氣往外冒。
何雨柱又加了兩勺豆瓣醬,翻炒幾下,底料的顏色出來了,紅亮紅亮的。
加水,燒開,調味,鹽、醬油、一點點糖提鮮,何雨柱拿勺子攪了攪,嚐了一口湯底,點了點頭。
辣度夠,但不衝,入口先是鮮,然後才是辣,辣味在嘴裡散得慢,不會一下子衝到胃裡去。
鍋中的湯水滾起來後,何雨柱把醃好的魚片一片一片滑進鍋裡,魚片薄,入水就變色,捲起來,不到二十秒就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