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讀鈴還沒響，蘇晚的桌面己經鋪開三樣東西。
一本錯題本。
一張月考倒計時錶。
一支剛削好的鉛筆。
窗外天色還灰著，教室裡只來了零星幾個人。蘇晚把昨晚從周主任辦公室帶回來的申請表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材料異常，候補待審”六個字還穩穩壓在右上角，才把它放進書包最內層。
那六個字像一枚釘子，釘在她心口，也釘在江浩和林薇薇最不想讓她走的路上。
班級前十。
校內選拔前列。
她不是沒有退路，是親手把退路關上了。
蘇晚在倒計時錶上寫下第一行：距離月考，五天。
然後，她翻開函式專項，開始計時。
第一道題剛寫到第二問，桌邊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江浩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本皺巴巴的練習冊，刻意放低聲音。
“蘇晚。”
鉛筆尖停了一瞬。蘇晚沒有抬頭。
“讓一下，你擋光了。”
江浩臉色僵了僵，又強行扯出笑：“我不是來吵架的。以前你整理過數學易錯題，借我看看。”
旁邊兩個早到的同學悄悄抬頭。
江浩把練習冊放到她桌角，語氣像在施恩：“月考快到了，大家同學一場，沒必要弄那麼僵。昨天的事……我承認我衝動了。”
如果是前世，蘇晚會替他補全臺階，把熬夜整理的資料遞出去，再換來一句“還是你懂我”。
可現在，她只覺得荒唐。
“你毀了我的申請表，現在來借我的複習資料？”
江浩笑不出來了：“我都說了是衝動。你非要一首揪著不放？”
“對。”蘇晚合上錯題本，“正式申請表、候補資格、月考名次，每一樣都和我的前途有關。你覺得是衝動，我覺得是證據。”
教室裡安靜了一點。
江浩壓低聲音：“蘇晚，你別太絕。你現在想進前十，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蘇晚聽笑了：“江浩，你數學八十三的時候，威脅別人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有沒有時間複習。”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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