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辦公室裡，風扇轉得很慢。
桌上堆著剛批完的周測卷、紅筆、成績彙總表和競賽報名名單，像一張剛鋪開的戰場圖。
蘇晚站在桌前，手裡還拿著自己的數學卷。
陳老師先翻她的錯題本。錯因分類很清楚：漏條件，計算失誤，時間分配。每一欄後面都寫著對應題號和下一次規避辦法。
他翻到最新一頁，目光停了停。
那一頁標題是：競賽初篩準備。
數學方向。
函式、數列、不等式。
每天西十分鐘限時訓練。
每週覆盤一次。
“你想好了？”陳老師抬頭問。
蘇晚點頭：“想好了。”
“競賽會分走一部分時間。你現在提升快，但基礎還在補。如果一邊補高考，一邊準備競賽，壓力會很大。”
蘇晚聽得出來，陳老師不是勸退，而是在確認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三天熱度。
她把數學卷放到桌上，指尖按住那道被批註過的壓軸題。
“我不想拿競賽當逃避高考的藉口。我會用周測和月考檢驗節奏。如果高考基礎受影響，我自己調整。但在還有機會的時候，我想先把門敲開。”
陳老師看了她幾秒，眼底嚴厲慢慢淡下去。
“你這次周測證明了一件事。”
蘇晚抬眸。
“你不是喊口號。”陳老師把一張正式申請表推到她面前，“正式申請走年級組初審。表格、周測成績影印件、學習計劃、競賽方向說明，都準備齊。今天能交最好，不要卡到最後一天。”
蘇晚雙手接過申請表。
紙頁很薄，可落在掌心時，分量沉得像她前世錯過的那條路。
“還有。”陳老師在成績影印件右上角簽下名字，“材料不要隨手放。你最近的情況，我看得出來。”
那句“我看得出來”，比任何安慰都讓她心口發熱。原來只要她站起來，真的會有人看見。
從辦公室出來，蘇晚把申請表、成績影印件和錯題本裝進透明檔案袋，沒有回教室，而是先去了列印室。
她把近兩週學習計劃重新排版，又把周測各科分數整理成一頁。不是炫耀，是證明她不是靠一時運氣，而是有能力把計劃執行到底。
最後一頁“競賽方向說明”打出來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裡少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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