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的空氣像被人按住了。
江浩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
他以為蘇晚終於被他逼到了絕路。
可那句“大家都看見了嗎”落下後，最先變臉的人，反而是他。
後排有個男生下意識點頭。
“看、看見了。”
前排女生也小聲說：“上面好像有陳老師簽字。”
“還有編號。”另一個同學補了一句，“我剛才看見右上角有字。”
江浩的臉色僵住。
蘇晚沒有看他，而是把書包裡的透明檔案袋拿出來，放到桌上。
裡面裝著那張被偷換出來的空白影印件。
“今天下午，我檔案袋裡的正式申請表被換成了空白影印件。”她聲音清楚，不高，卻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剛才江浩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了我丟失的原申請表，並且毀掉。”
江浩猛地反應過來。
“你少胡說！誰知道那是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你為什麼知道我要找它？”
蘇晚看向他。
江浩喉嚨一堵。
林薇薇立刻上前半步，眼眶紅得很快。
“晚晚，你別把事情說得那麼嚴重。江浩只是生氣，他不是故意的。再說，一張表而己，重新填不就好了？你這樣當眾逼他，他也會難堪啊。”
熟悉的話。
熟悉的委屈。
前世每一次江浩傷害她，林薇薇總能站出來，用最柔軟的聲音替傷害加一層遮羞布。
一張表而己。
一次誤會而己。
一句氣話而己。
到最後，所有人的錯都能被輕輕放下，只有她的前途和人生被重重砸碎。
蘇晚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熱，甚至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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