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前夜，三班教室比平時安靜得多。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走廊裡的腳步聲都像被高三的緊繃壓低了。每個人桌上都堆著卷子、錯題本和便利貼，翻頁聲、寫字聲、偶爾壓低的討論聲混在一起，像一場沒有硝煙的衝刺。
蘇晚把最後一套綜合卷鋪開。
卷面很乾淨。
她沒有急著往下刷，而是先把旁邊的錯題索引翻到最新一頁。
數學：導數壓軸第二問，分類討論邊界條件。
英語：完形轉折詞後情緒判斷。
理綜：電學實驗影像斜率含義。
語文：材料作文不要急著拔高，先抓核心矛盾。
每一項後面都有日期、錯因和二次訂正結果。
以前蘇晚最怕看見自己的漏洞。
錯一道題就慌，好像那不是一道題，而是證明她“不夠好”的證據。前世她把太多精力花在江浩身上，每次成績下滑，就用“最近太忙”“下次一定補回來”安慰自己。
首到下次又變成下下次。
這一世不一樣。
錯題不是羞恥，是地圖。
她看得越清楚，離要去的地方越近。
“預熱測試總分出來了！”
劉子成忽然從門口衝進來，手裡還拿著剛從公告欄抄回來的排名。
安靜的教室瞬間被驚起一片聲響。
“這麼快？”
“不是說一模前不貼榜了嗎？”
“只是班內參考排名，年級榜在辦公室。”
劉子成跑到蘇晚桌邊，臉上的興奮怎麼壓都壓不住。
“蘇晚，你猜第幾？”
許晴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紙。
“別賣關子！”
紙張攤開的一瞬間，周圍幾個同學都圍了過來。
班級第一，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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