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終模那天，學校比二模時還要安靜。
高三樓前的電子屏滾動著考試安排。
校門口臨時拉起警戒線，外校巡考老師提前到場，教務處老師抱著密封試卷袋從行政樓快步穿過。
每個人都知道，這場考試和以往不一樣。
它不是一次普通模擬。
它會把所有人放進全市同一張排名表裡，告訴你離目標學校到底還有多遠。
早讀取消。
各班在教室裡安靜候考。
蘇晚坐在座位上，把准考證、身份證、透明筆袋一一放好，最後翻開終極講義的最後一頁。
那一頁沒有題。
是她和陸知珩一起整理出的考前提醒。
先穩基礎。
難題拿步驟。
熟題先驗條件。
情緒不進卷面。
最後一句是蘇晚自己寫的。
她看了兩秒，把講義合上。
情緒不進卷面。
這幾個字像一根線，把她心裡所有紛亂都輕輕繫住。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江浩站在那裡，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准考證。
他像是一夜沒睡好，眼底泛著青，校服領口也沒有整理平。
教室裡有人看見他，立刻低下頭。
沒人再像從前那樣圍上去問他怎麼了。
江浩目光在蘇晚桌上的講義封面停了一瞬，喉結滾了滾。
他走到她桌前，聲音比以往低。
“蘇晚。”
蘇晚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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