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可以晚交？”
那行字剛落在流轉表上，材料室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提問的男生叫周驍，也是這次試點的參與者。
他把自己的回執從檔案袋裡抽出來，壓在桌上：“通知寫的是統一截止。
我們按時跑完了手續，她少一張證明，卻能多五天。
那這個截止時間到底約束誰？”
沒人接話。
他說得不客氣，可問題並不無理。
首輪名額有限，任何一次額外寬限，落在別人眼裡都可能變成少一個機會。
共同核驗的教師正要解釋證明視窗辦理慢，蘇晚先抬了下手。
“你質疑的是規則是不是對所有人一樣，不是她家裡夠不夠困難，對嗎？”
周驍點頭：“對。
而且她是第一個找你求助的人，誰知道這份補正通知是不是隻給認識你的人？”
屋裡更靜了。
站在門邊的女生攥緊了剛拿到的通知。
她剛想開口，蘇晚己經把自己的工作記錄投到牆上。
上面沒有學生姓名，只有接觸時間、事項和在場人員。
“從分享會結束到現在，我接觸過五名申請人。
第一次談話在陳老師辦公室，第二次材料核對有複核教師在場，剛才的兩次回撥用的是學校登記電話。
原始記錄由學校儲存，誰都可以按許可權複查。”
蘇晚又開啟新的一頁。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擁有任何一份材料的單人裁量權。
所有申請改用匿名編號，初核和複核分別簽名。
待核、透過、退出，都不能由一個人說了算。”
周驍沒有立刻鬆口：“換個編號，遲交還是遲交。”
“所以先把‘遲’說清楚。”
蘇晚在白板上畫出三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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