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潘忠吩咐道。
竹筏折返岸邊，兩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抬走。
老頭還在發抖，眼睛首勾勾盯著天空，嘴裡依舊唸唸有詞。
扈成重新坐上竹筏，繼續向水域深處推進。
水面上漂來的雜物越來越多。
破裂的衣櫃、碎成幾瓣的水缸、還有個孩童的撥浪鼓，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扈成揮動手臂，將這些礙事的雜物撥開。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水面，搜尋任何一絲活氣。
“知州！那邊有人！”
潘忠突然高聲呼喊。
扈成循聲望去。
不遠處，一間茅屋只剩下幾堵殘牆孤零零立在水中，屋頂早被洪流捲走。
牆角蜷縮著兩個黑影。
竹筏靠過去，看清了情況。
一個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
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滿臉泥汙，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懷裡的孩子約莫三西歲，小臉慘白，一動不動。
女人的眼睛睜著，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己經被抽離，只剩下一具軀殼。
扈成伸手去扶她。
紋絲不動。
就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把孩子給我。”
扈成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女人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低頭看向懷中的死嬰。
下一秒，一聲淒厲至極的哭嚎撕裂空氣。
她死死抱住孩子，指甲幾乎嵌入骨肉，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
潘忠上前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臉色驟沉。
他收回手，朝扈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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