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遊,系統一心要亡我》第15章 鐵門峽(2)

作者:冰鷹·6天前

林清音這才明白,猴子讓她來找這個鐵匠,不是來打兵器,是來“辦證”。只是這“證件”要用她身體的一部分來換。她猶豫了幾息,抬手從頭上扯下一根頭髮,遞過去。那根頭髮細而黑,被墨工夾在指間,像是夾著一根極細的鋼絲。他把它投進爐中,爐火忽地一漲,從赤紅變成了青白。

“三天後來取。”墨工背過身,開始打鐵,不再理她。

“我住哪。”

“後頭有間草棚。自己找。”

她出了石屋,繞到屋後,果然看見一間歪歪斜斜的草棚。裡面只有一張石床,堆著些乾草。她放下揹簍,坐在石床上,透過棚頂的破洞看天。那一線天縫裡,天是深藍的,藍得發黑,像一口很深的井倒扣著。她生平第一次覺得,連天都窄得讓人心慌。

這三天,她沒閒著。既然鐵門峽裡的靈炁亂流排斥地靈同息,她就趁墨工白日打鐵、夜裡休息的工夫,到附近去轉。第一天,她往北探了三里,碰壁而回。第二天,她往南去了半日,發現峽谷裡最多的是鐵俑,最少的是風聲。第三日,她回到石屋前,聞到一股極刺鼻的焦味,像有誰在鐵水裡滴了血。那味道一瞬而逝,快得她懷疑是錯覺。

墨工把界牌扔過來。她接住。那東西只有手指長,一端磨得極尖,通體烏黑,上面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盤繞。詭異的是,那紋路像活物一樣,每隔幾息便蠕動一下,彷彿是她那根頭髮還在爐火裡呼吸。

“給。入峽令。帶好了,別離身。過了北山口,它自己會化灰。”墨工拍拍手上的灰,看她的眼神有些深,“你跟那猴子一樣,是個不叫人省心的命。但我提醒你一句:鐵門峽只是開始。金兜山一年到頭沒幾個人能活著到。你去了,還不知是挖井還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

墨工不說話了。他轉身回到爐前,繼續打他的鐵。錘聲一下一下,敲在鐵錠上,像在給什麼人打棺材釘。

林清音當夜沒有多留。她握著界牌,孤身朝峽谷深處走。起初每走一步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拖她的腳,像踩在混著鐵屑的泥沼裡。但界牌入手後,那股排斥力確實小了許多。到了後半夜,她遇到第一道窄門。兩側的崖壁幾乎貼在一起,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她側身擠過去,懷裡的界牌燙得像塊熱炭,卻奇異地沒灼傷她。等過了窄門,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天坑。坑底平坦,鋪滿了鐵灰色的碎石。天光從遠處更高的山口透進來,照亮了滿坑的鐵俑。有騎馬的,有列陣的,有散落在地只剩半個頭顱的,他們面朝同一方向,像一支沉默的軍隊被時間封在了這裡。林清音從他們中間穿過,能聽見風從鐵俑的空洞眼窩裡鑽出來,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許多人同時想說話,又己經忘記怎麼說話。

她忽然停住。

坑底盡頭,最後一道峽口前,坐著一個鐵俑。和其他不一樣——它沒有被鏽死,胸口的位置還亮著一點極淡極淡的金光,像一顆半熄不熄的燈。更讓她心頭猛跳的是,那鐵俑懷裡抱著一樣東西,是一口井。用石頭圈成,不過三尺見方,裡面黑沉沉的,沒有水。她好像聽見那口井在哭。不是耳朵,是靈識在顫。地靈同息在這裡本不能用,可那聲音卻像從她自己的骨頭裡傳出來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鐵俑忽然動了。他的脖頸發出艱澀的咔啦聲,緩緩抬起,露出一雙由鐵水凝成的眼睛。

“青崖……”那鐵俑喉嚨裡滾出兩個極含混的字,“回……去……”

林清音呆住了。不是害怕。她終於聽清了。井裡沒有水,卻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生機,和她身上的靈脈同源。那是青崖觀的泉。師祖藏在這裡的最後一眼靈泉。可泉水己經快乾了。

她來不及多想,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天坑上方的石壁開始簌簌落石,鐵俑們一個接一個被震倒在地。那具護井的鐵俑低下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井往她這邊推了一下。

“帶走。”他說。

林清音撲過去,伸手就要抱那口井。可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坑頂壓了下來。她抬頭,看見一隻鐵青色的爪子,從高處探出來,指甲又長又彎,像五根鐵打的鉤子,正慢慢抓住坑口的邊緣。接著是第二隻爪子。然後是第三隻。第西只。五隻。那東西沒有頭,卻像有意識一般朝坑底探來,準確得可怕——它的目標,就是她懷裡的井。

系統撕心裂肺地嘯叫起來,整個面板都在震動:“檢測到高階機關造物——上古鐵傀儡。目標鎖定:宿主所持靈泉核心。建議立即撤離。”

林清音把井往懷裡一抱,拔刀就往後跑。腳下的鐵石在身後一塊接一塊地陷落,整個天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抽空了一塊。她聽見墨工的聲音忽然從極遠的峽口外傳來,帶著迴音:“往北!北邊有生路!”

她不假思索,拼命朝北跑。懷裡的石井輕得出奇,像抱著一團被石頭包裹的水。它己經快乾了,只剩極薄極薄的一線,卻重得像抱著整座青崖山。

身後的鐵傀儡追了沒多遠,像被什麼東西阻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然後是一陣山崩般的悶響。她沒敢回頭。刀光在黑暗的峽谷中劃出一條斷續的金線,像是一顆孤星在鐵幕裡逆飛。

等終於衝出峽口時,天己經快亮了。她回頭,才發現自己己站在一片荒原上。鐵門峽像一尊沉默的巨獸,依舊蹲在身後。沒有追兵。也沒有墨工的聲音。懷裡的石井微微發燙,井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刻得極淺,像是被水慢慢浸出來的:

“泉未盡,山未亡。去吧,金兜山還差最後一步。”

她跪坐在地上,把井抱在懷裡,大口喘氣。腿上在流血,是被亂石劃的。她沒去管。這一刻,她只覺得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頂。不是哭,是一種說不出的熱意。她低頭看那口井,井底有一小捧淺青色的水,正微弱地發著光。

原來師祖讓她來的,不是金兜山的井。鐵門峽,才是那口井。

。步一後最差還,山兜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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