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遊,系統一心要亡我》第26章 天光(2)

作者:冰鷹·2天前

陸吾不再說話,翻身上了白鹿。鹿走得很穩。他走遠之後,林清音才發現掌心裡的玉牌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不是天馬,也不是雲紋。是一個字,刻得極深,像怕被磨掉。

“活。”

她差點把玉牌扔出去。這個字太像老道士說過的那個“活”了。可刻在陸吾的玉牌背面,就完全變了味道。它像一句提醒,又像一句警告。更像某個藏在很深處的秘密,正等著她在某天親自去印證。

她把玉牌收進懷裡,沒有再看。猴子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土:“這玉牌上抹了點東西。不是毒,是香。靈山那種香。這廝不老實,這東西估計是讓西天知道你在哪的。你想好放哪沒有。”

“放身上。”林清音說,“他們想跟,就讓他們跟。一個標記比一百個暗哨好防。”

猴子歪頭看了她一會兒,嘎嘎笑起來:“你越來越像你師祖了。貧嘴。”

“我師祖會笑嗎?”

“會。她笑起來像刀子。”猴子忽然不笑了。他抬頭看天,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照得他渾身金毛都像燒著了。他又重複了一遍,“像刀子。”

兩人在山門外站了不多久,金蟬子來了。他沿著山路走上來,僧袍下襬沾滿了蒼耳和草籽。見了他們,他遠遠就笑了,像早就知道結果。林清音看著他走近,忽然覺得這人比昨天更鬆了,像脫下了一層貼得太久的舊皮。

“魚呢。”她問。

“游回去了。”金蟬子說,“費了好大勁。不過總算游回去了。”

“那就好。”林清音說。

金蟬子看了看猴子,又看了看她,目光最後落在她腰間的刀上。他斂了笑容,輕聲道:“玄素走之前,是不是什麼也沒說,就給了你一個眼神?”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前世也收到過這樣的眼神。”金蟬子說,“她在跟你說‘接下來的路,得你自己走’。但還有半句沒說出來。半句是——天光之下,沒有回頭的路。她替我們每個人都選過一次。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說完,把一隻很小的竹筒遞到林清音手上,說這是從五莊觀牆外一棵竹子上折下來的,裡面裝了半筒山泉。她問他做什麼。他說:“到了夜裡你開啟聞一聞。如果那水是甜的,說明地根己經穩了。如果是苦的,就說明這盤棋還沒下完。我們這些人都還在棋盤上。”

林清音把竹筒收進揹簍。她知道這個和尚又在跟她打機鋒。可今天她不想拆穿了。她抬頭看萬壽山。滿山的顏色比來時更深了一層,像有人把整座山浸進了一碗濃綠的茶湯裡。山門前那兩排竹甲人己經不見了,只剩空空的山道在陽光裡發亮。鎮元子沒有來送。滿園的竹葉還在輕輕響,像在替主人道別。

“我們什麼時候再見面。”林清音問。

“不會太久。”金蟬子說,“你現在是地根上的人。取經路,一半在地下。我們抬頭看見的是路,你踩著的也是路。走到下一個三岔口,自然就見了。”他朝她合十一禮,又朝猴子點點頭,轉身下山去了。步伐輕快,腳踩在草葉上,幾乎不留痕跡。林清音看著他走遠,首到那襲月白僧袍被林間的綠意吞沒,才輕輕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去哪。”猴子問。

“先回青崖觀。”

“你師祖的事不追了?”

“追不了。陸吾不讓我帶猴子去南天門。”林清音說。

猴子“嘁”了一聲,卻沒反駁。他自己也知道,去天庭的路,他暫時走不通。他抖了抖毛髮,把鐵棒扛上肩,道:“俺送你去白虎嶺。到了那兒,你自己回山。俺也得回隊裡去了。再不回去,那呆子能把師父餓出病來。”

林清音笑了一下。她朝山下走去。天光從頭頂落下來,暖得有些過了。滿山的樹葉在風裡翻著,發出沙沙聲。她知道草木又開始說話了。可這一次她沒去聽。有些話,要等回到青崖觀,關上門,一個人對著油燈聽。

她把手伸進袖中,摸了摸那塊玉牌。玉牌溫潤,背面那個“活”字陷進指紋裡,像顆極小的石子嵌在肉裡。

天光正亮。而棋盤深處的殺機,己經跟著她的腳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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