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手裡還攥著沒洗乾淨的抹布，水漬順著指尖滴在地板上，他看著依舊癱在沙發上的蘇蔓，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就不能順手關個燈嗎？不用燈的時候關掉，很難嗎？”
蘇蔓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地回：“你看到了關掉不就行了，多大點事。”
“這不是我關不關的問題，是你在推卸責任。”林宇的聲音拔高了些，“還有熱水器，你洗完澡就關掉，一首燒著多費電，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蘇蔓終於坐首了身子，臉上露出不耐煩：“一個大男人整天婆婆媽媽的，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說個不停，煩死了，哪個男人像你這樣，燈沒關掉，你順手關掉不就行了嗎？被你說個不停。而且我一個星期前就跟你說過，今天朋友要來我家聚聚，我早就打過招呼了。”
“我沒聽過。”林宇皺眉，他是真的毫無印象。
“是你自己從來不聽我說的話，我說什麼你都左耳進右耳出，現在倒覺得是別人突然上門打擾了。”蘇蔓的語氣也尖銳起來，林宇也大聲嚷嚷起來，說:“你就不能收拾收拾家嗎？這個家永遠都是我在收拾，還有我們結婚2年多了，你做過幾次飯？而且你還不上班，不上班家裡的家務也不做，我每天下班回來還要買菜做飯，我不累嗎？本來我以為結婚後，我可以過的更輕鬆一些，結果活的跟狗一樣累，每天像個小機器人一樣從早忙到晚，我累了，這樣的我還不如單身活的自在。”此時的蘇蔓己經淚流滿面了，她知道結婚以來自己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也不想反駁什麼了，只低聲說了句:“是你讓我結婚後不要出去找工作的，你說過要養我的，那我以後多學學做飯，多收拾收拾家吧。”蘇蔓一邊哭一邊說著，聲音帶著些許委屈。
林宇喘著氣，想起另一件壓在心底的事：“你明明知道我很討厭小孩。”
“我是知道。”蘇蔓的聲音低了些，卻依舊倔強，“可我作為一個女人有生孩子的打算，卻被你一口拒絕，我當然會很難過。林宇，你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覺得選錯物件了？”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緊繃的理智。
林宇盯著她，眼神里滿是疲憊和絕望，一字一句地反問：“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不合適，選錯結婚物件了？”
蘇蔓猛地一怔，眼眶瞬間紅了：“你居然這麼說……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
“這樣想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又怎麼樣？”蘇蔓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所以這一切，本來就是一場錯誤，對不對？”
林宇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跟著說出了那句摧毀一切的話：“對，這就是一場錯誤。”
蘇蔓的嘴唇顫抖著，追問：“什麼錯誤？結婚嗎？”
空氣瞬間凝固，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客廳掛鐘的滴答聲，刺耳地迴盪著。林宇氣得胸口發悶，別過頭不去看她，而蘇蔓坐在沙發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卻翻湧著不想分開的慌亂。
就在這死寂的沉默裡，林宇眼角的餘光，瞥見蘇蔓拿起了茶几角落裡，那個他藏起來的、最後一個他最愛的小蛋糕。
他眼睜睜看著她拆開包裝，一口一口，把那個蛋糕吃了下去。
最後一點念想，也沒了。
林宇的情緒徹底崩潰，他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兩年多的女人，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話：
“我想離婚了。”
“可以的話，我們現在就離。”
“找個時間，一起去民政局吧。”
蘇蔓咬著嘴裡的蛋糕，甜味瞬間變得苦澀，她看著林宇決絕的臉，心裡那點不想離婚的念頭，被這突如其來的“離婚”二字，砸得支離破碎。
林宇的話像一塊冰，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板上，連空氣都凍得發僵。
他看著蘇蔓，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徹底耗盡後的平靜，一字一頓地說：“那就明天，週一，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蘇蔓手裡還捏著吃剩的蛋糕紙，指尖微微發顫。她其實一點都不想離婚，剛才吵架時的嘴硬，不過是被情緒衝昏了頭。可林宇的態度太堅決了，堅決得讓她心慌，堅決得讓她連挽留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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