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錘頭你再不來，這盤子都得被老貝榨舔乾淨！”
“媽的餓死我了，嗯——我嚐嚐這肉……我日，香！這廚子有兩下子！！”
老貝榨早就按捺不住，這會兒正站著捧著個小碗，筷子夾起一塊燉得軟爛入味的肉，一口塞進嘴裡。
吃得滿嘴流油，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蜂醫也夾起一筷子醋溜野菜，酸爽的味道讓他細聲誇讚，連聲說“好吃”。
還問廚子這是什麼菜。
我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肉香瞬間在口腔裡炸開，久違的味蕾享受撫慰著緊繃的神經。
山雀小口吃著，也時不時舉杯和我們同樣敬杯。
就在我剛吃完一塊肉時，碗裡竟然又多了一塊肉，始作俑者飛快的收回了手臂，甚至都沒有看我。
我有些納悶的看著身旁山雀，她除了臉上一點的酒精潮紅，沒有其它任何反應。
好似我剛才眼花了，我這也沒喝多。
大家也都是吃的歡快，沒有留意到這邊小插曲。
但我還是夾起那塊肉，有些想不明白的啃了下去。
“來來來——碰一個！碰一個！”
又有人喊了一聲，六隻鋁罐再次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啤酒的泡沫濺了出來，落在桌上，也落在每個人心上。
這一刻，慶幸大家都還活著。
酒足飯飽，桌上一片狼藉，空氣裡瀰漫酒池肉林的味道。
錘頭喝得最兇，先前自己喝悶酒，現在又大半打啤酒下肚，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膛紅得像關公，眼神也飄忽起來。
五黑王和老貝榨一邊一個架起他，這醉漢還咋咋呼呼地嚷著：
“沒醉！再來！”
“鐵釘！鐵釘？！給我過來。”
硬是被倆人連拖帶拽地往樓上送，腳步聲把老樓梯踩得呻吟不斷。
蜂醫酒量最淺，兩罐啤酒下肚，臉就煞白，這會兒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一進房間就撲到床上，不多時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我與山雀走在最後。
她也是喝了兩罐啤酒，沒太大問題。
現在手裡拿了一盒從冰箱裡摸來的冷牛奶，走著路，小口小口地抿著，唇邊沾了一圈乳白的奶漬，在廊道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夏夜的風從走廊外邊吹過來，吹散了些兩人身上的酒氣。
我們並肩站在二樓房間門口的木質欄杆旁，望著外面漆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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