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賈富貴架著往回走，兩條腿打著擺子，嘴皮子一首在哆嗦，“嗬嗬”地喘粗氣。
攔不住。
有賈張氏那張嘴在，這事兒不出三天，整條南鑼鼓巷都得知道。
劉海中一屁股坐在石臺上，把臉埋進手掌裡，悶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一件更要命的事。
往後，易中海在這院子裡是什麼地位？
以前，易中海是“一大爺”。
院子裡的事歸他管，調解糾紛歸他管，分配物資歸他管。
劉海中當“二大爺”，雖然名義上矮了一頭，但面上誰也不服誰。
但現在，易中海的親弟弟是衛戍區司令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往後在這院子裡，易中海說什麼就是什麼。
誰敢跟他頂嘴？誰敢跟他唱反調？劉海中你試試？你跟易中海吵一句試試？
人家打個電話，那個挎槍的警衛員就能帶著一個班的人上門。
劉海中的脊樑骨一節一節地塌下去。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氣兒，就是在這個院裡當個“頭面人物”。
現在這心氣兒，碎了。
前院廊簷下。
許大茂靠在自家門框上，偷偷往東廂房方向瞄了一眼。
曹晨半個身子靠在廊柱上，手搭在槍套旁邊，臉上面無表情。
那把駁殼槍的槍管子在布套裡鼓出來一截。
許大茂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駁殼槍。
他在電影裡看過這玩意兒，但活生生地掛在一個人腰上，距離不到十步遠，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威利斯吉普還停在院門外頭。
許大茂歪著腦袋，從院門的縫隙裡看見了那輛車的半個車頭。
軍綠色的漆面，白色的五角星。
“真他孃的氣派……”許大茂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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