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軋鋼廠炸鍋，急報易中海！
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
中午十一點，車間裡叮叮噹噹的聲響壓過了窗外的蟬鳴。
十幾臺虎鉗一字排開，工人們埋著頭各忙各的，鐵屑從銼刀底下飛出來，落在水泥地上，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易中海的工位在車間最靠裡的窗戶底下。
三十六歲的八級鉗工，穿著藍布工裝，袖口用鬆緊帶扎得緊緊的，露出兩隻粗大的手掌。
左手夾棍壓著工件，右手握著一把十二寸的細齒銼刀，一推一拉，動作又穩又勻。
銼刀過處，鋼面上的毛刺一層層被削平，露出銀亮的金屬光澤。
旁邊蹲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拿破抹布擦一堆剛切好的坯料。
賈東旭。
易中海的徒弟，手藝還嫩得很，銼出來的面不平不首，被易中海退回去返工是常有的事。
但嘴巴甜，腿腳勤快，師父渴了他倒水，師父累了他捶肩，這一套活兒幹得比手藝利索。
“師父，您歇會兒唄。”賈東旭把擦好的坯料碼整齊，湊到易中海身邊，“這批件兒又不急，明天交都來得及。”
易中海沒停手。
“不急？你看看廢品率，上個月咱們組出了三件廢品，兩件是你的。你手上那個返工件搓完了沒？”
賈東旭縮了縮脖子：“快了快了……”
“快了是多快？”
“再有半個鐘頭……”
“半個鐘頭？”易中海側過頭瞥了他一眼，“我給你十分鐘。搓不完今天別下班。”
賈東旭嘴巴一撇，不敢頂嘴，老老實實蹲回自己工位上去了。
車間裡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銼刀聲、錘子聲、車床的嗡嗡聲攪在一塊兒，吵是吵，但幹活的人耳朵早就濾掉了這些噪音。
易中海低著頭，手上沒停，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兒。
今天出門的時候，一大媽跟他說，院子門口的下水道又堵了，上回找人通的那次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他得回去看看，要是小問題，自己弄弄就行，要是管子爛了，那得找街道申請修。
一大爺嘛，院子裡的事，大大小小都得操心。
銼刀又推了幾下，易中海換了個角度，用手指肚摸了摸工件表面的平整度。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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