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下一頁，是組織部最近補充的家屬調查材料。
“易中海，男，36歲，現居北平南鑼鼓巷95號大院，紅星軋鋼廠。政治面貌：群眾。婚姻狀況：己婚，妻子無相關問題。”
南鑼鼓巷。
95號。
大院。
軋鋼廠。
易中河盯著這幾個字，手指捏著紙張的邊緣，半天沒動。
他腦子裡那段屬於2026年的記憶猛地翻湧上來。
南鑼鼓巷95號大院，不就是那個西合院？
軋鋼廠易中海，不就是那個“道德綁架天尊”？那個表面慈祥公正、實際上算計徒弟給自己養老送終的一大爺？
易中河把檔案“啪”地拍在桌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窗外北平的天空，日頭白花花的，照得青磚瓦房都泛著光。
他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操。”
這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在腦子裡把那部劇的情節過了一遍，易中海，一大爺，西合院的“定海神針”，嘴上說著公平公正，暗地裡把賈東旭當工具人培養，就為了給自己養老。
那個沒有子嗣的老光棍，一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絕戶”，生怕老了沒人管。
然後呢？秦淮茹、傻柱、許大茂……一院子禽獸，你算計我，我算計你，雞飛狗跳幾十年。
而這個人，是他親哥。
易中河把煙掐了，扔進菸灰缸。
他重新走回桌前，把檔案又拿起來看了一遍。沒看錯，白紙黑字，易中海，兄長。
“十六年……”他自言自語。
八歲離家的時候，哥哥己經在北平當學徒了。
兄弟倆最後一面，他記得是在老家門口，哥哥揹著包袱往北走，回頭衝他喊了一句什麼。
原身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只剩下一個瘦高的背影和冬天撥出的白氣。
十六年，滄海桑田。
他從一個流鼻涕的小屁孩變成了手握兵權的衛戍區司令員，而他那個哥哥，在西合院裡當了“道德天尊”。
一個在戰場上殺人，一個在院子裡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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