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過，找個徒弟，從小帶，往後當半個兒子使？”
易中海的瞳孔縮了一下。
賈東旭的臉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
他確實想過。
不止想過，己經在做了。
收賈東旭當徒弟，手把手教手藝，嘴巴甜、腿腳勤快、家裡又窮。
這樣的徒弟，以後能不念師父的恩？
但這些話，他還沒對任何人講過。
連苗頭都沒露過。
“你怎麼……”
“甭管我怎麼猜到的。”易中河把茶碗擱下，身子往後靠了靠，“哥，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他伸手探進軍常服的內兜，掏出一個東西來。
一塊手錶。
不大，錶盤泛著暗金色的光，錶帶是棕褐色的皮子，有些磨損。
錶盤上的刻度是阿拉伯數字，秒針“嚓嚓嚓”地走著，機芯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捷克產的。”易中河把表放在桌面上，推到易中海面前，“在戰場上繳獲的，軍官才戴的貨。本來想留著做個紀念，今天給你。”
易中海低頭看著那塊表，沒伸手去拿。
“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
“大河，我不是要你的東西……”
“我讓你拿著。”易中河抬了下下巴，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哥，你聽我把話說完。”
易中海的手慢慢伸過去，指尖碰到錶殼的一瞬，手指頭又縮了一下。
“你這十六年受的委屈，我補不回來。爹孃的事，我沒盡到孝，我認。”易中河的聲音壓低了些，“但從今天起，你不用怕了。”
易中海抬起頭。
“你沒孩子，那又怎麼樣？”
這句話砸下來，易中海渾身一顫。
“你弟弟是北平衛戍區司令員。整個北平城的防務歸我管。我的功勳、我的位子，就是你易中海後半輩子最大的底氣。”
易中河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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