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脊背是首的。
跟進去之前完全兩個人。
工裝前襟上汗漬還沒幹透，崩掉的那顆釦子也沒來得及補，但走路的步子不一樣了。
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穩當。
一大媽跟在後面，手裡攥著塊抹布，嘴裡小聲唸叨：“當家的，你慢著點……”
易中海擺了下手，沒回頭。
穿過中院的時候，劉海中的窗戶紙後面晃了一下。
易中海餘光掃過去，沒停步。
擱在往常，院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他這個一大爺得出面過問兩句。
今天沒那閒工夫。
後院。
何大清家的門虛掩著，裡頭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
易中海站在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框。
“老何，在不在？”
屋裡頭的動靜猛地停了。
安靜了兩三秒。
門從裡面被拉開，何大清的腦袋探出來。
圍裙還系在腰上，袖子捲到肘彎，手上沾著蔥花碎末。
臉上堆著笑，笑裡頭帶著三分小心、三分討好、西分拿不準。
“喲，一大爺！快進來，快進來！”
何大清側身讓路，把門拉到最大。他往易中海身後瞄了一眼，沒看見別人，稍微鬆了口氣。
易中海邁步進了屋。
何大清的灶房不大，收拾得還算利索。
案板上擺著切了一半的白菜幫子，灶臺上架著一口鐵鍋，鍋底還冒著熱氣。
角落裡蹲著何雨柱，手裡攥著個窩窩頭，腮幫子鼓著，正往嘴裡塞。
看見易中海進來，何雨柱“咕咚”嚥下嘴裡那口，站了起來。
“一大爺。”
易中海衝他點了下頭，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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