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裡轉了半圈，又轉回來，兩隻手一拍圍裙，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鄭重，又從鄭重變成激動。
來回切換了好幾道。
“一大爺，這事兒你算找對人了！我何大清跟你交底。譚家菜的路子，我從十二歲就開始練。後來又跟著一個川菜師傅學了兩年，煎炒烹炸、蒸煮燜溜，我全拿得下來！”
他掰著手指頭，越說越來勁。
“你跟我說，到時候來多少人、多少桌、什麼規格。是以淮揚菜打底還是京菜為主？有沒有南方來的客人？口味偏鹹偏淡？有沒有忌口的？你給我個數，剩下的全交給我！”
易中海被他這股子勁頭搞得有點愣。
他倒不是沒想到何大清會答應，何大清精明了一輩子，這麼好的機會送到面前，不可能不接。
但他沒想到何大清會這麼……急。
急得跟什麼似的。
“老何，你坐下說話。”
何大清沒坐。
他滿屋子走來走去，腦袋裡己經開始排選單了。
“老何！”
何大清這才剎住，扭頭看易中海。
“你先坐下。”
何大清“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重新坐回板凳上。
但屁股只沾了一半，隨時要躥起來的架勢。
易中海從兜裡掏出一根菸，不是大前門，是軋鋼廠發的普通紙菸。
他點上，吸了一口。
“老何，規格的事，我回頭跟大河商量。你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手藝費怎麼算？”
何大清的表情變了。
從激動變成嚴肅。
從嚴肅變成認真。
他兩隻手往膝蓋上一拍，身子往前探：“一大爺，你這話就是打我臉了。”
“怎麼說？”
“什麼手藝費？不要！一分錢都不要！”何大清把手在面前橫著切了一下，“給易司令員掌勺，那是給我何大清臉面！多少人想請都請不著的事！你送上門來讓我幹，我還跟你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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