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上不去啊……”
曹晨上前一步，伸手把擋板放了下來。
車斗裡果然鋪著厚棉墊子，疊了兩層，角上還卡著防滑的麻繩釦。
二大媽踩著擋板爬了上去，坐穩之後回頭衝劉海中招手。
賈張氏站在車尾，往車斗裡探了一下頭。
棉墊子是新的，帶著股子棉布染料的味道。
賈富貴在後面推了她一把：“上去！磨蹭什麼！”
賈張氏回頭瞪了他一眼，但沒吭聲。
頭一回，賈張氏被賈富貴推了都沒罵。
女人孩子上了第一輛卡車，男人們上第二輛。
閻埠貴踩著擋板上去的時候，手扶著車斗邊沿，手指頭在軍綠色的鐵皮上摩挲了一下，觸感冰涼。
他在棉墊上坐穩了，搓了搓手。
“老劉，過來坐。”
劉海中翻上了車斗，一屁股坐在閻埠貴旁邊。
兩個人的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沒說話。
許大茂坐在對面。
賈富貴和賈東旭擠在角落裡。
曹晨把擋板合上，“啪”地扣好插銷。
易中海和一大媽上了前面的吉普車。
曹晨拉開吉普車門，讓易中海兩口子坐後排。
“當家的……這車裡頭還有皮座椅……”
“坐好了，別亂摸。”
車隊發動了。
吉普車打頭，兩輛卡車跟在後面。
三輛軍車轟隆隆地駛出南鑼鼓巷，拐上了大街。
卡車車斗裡，閻埠貴被顛了一下，趕緊扶住車幫子。
他掀起帆布篷子的一角往外看。
街上的行人紛紛讓路，有人停下腳步朝車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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